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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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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十)我一定会回来  

2016-01-16 15:22:47|  分类: 屐痕处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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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西行散记(十)我一定会回来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在新疆,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巴音布鲁克草原。它就在奎屯市的正南方。
几年前看电视剧《东归英雄传》时,被巴音布鲁克草原那壮美的景象迷住。乾隆年间,渥巴锡率领土尔扈特、和硕特等蒙部17万众在伏尔加河流域起义,脱离沙俄东归。那惊天动地的伟大壮举,那震撼世界的悲壮一幕,举世罕见,可歌可泣!正如英国文学家德赛西所说:“从有最早的历史记录以来,没有一桩伟大的事业能像土尔扈特跨越亚洲无垠的草原向东迁移那样轰动于世和激动人心了。”
他们车辚辚,马萧萧,浩浩荡荡,扶老携幼,在俄军的围追堵截下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归祖国的征程,真是历尽千难万险,半年后才回到新疆伊犁河谷。朝廷把他们分封在天山南北水草最丰美的地方。
巴音布鲁克草原(属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就是他们的归宿地之一。这个草原处于天山山脉中部的山间盆地中,四周雪山环抱,泉水永不枯竭,有九曲十八弯的开都河,还有那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就像腾格尔在《天堂》中所唱的那样:“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湖水, 绿绿的草原, 这是我的家——哎耶  奔驰的骏马, 洁白的羊群, 还有你姑娘, 这是我的家——哎耶”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我以为那里就是天堂的模样。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世外桃源,那就是我心里的世外桃源了。
我多想骑上骏马,赶上洁白的羊群,沐浴在最美的阳光下;我多想在湖边自在地徜徉,看那天鹅自由地翱翔;我多想鞠一捧天山清冽的雪水,洗尽蒙尘的心灵;我多想扯下一片白云,做一件曳地长裙;我多想化成一羽鸟儿,在雪莲花般的蒙古包之上盘旋……
可惜,我去的不是时候,那里刚下过一场大雪,没法进山,没法进到草原深处。

在从石河子回乌鲁木齐的车上,我无意间看到窗外的景象,不禁惊呼起来:看,大雁!高速路左边的戈壁荒原上,居然有种群如此之大的候鸟。其实车速太快,根本分不出它们是一群天鹅,鸿雁,还是蓑羽鹤。它们正在路旁的雪地上栖息,非常显眼。我的目光转过了一丛树林,这边依然还有。11月底,这里早已是冬季,怎么会有如此数量众多的鸟儿?
新疆地域辽阔,是地球上鸟类迁徙的重要中转站。候鸟从西伯利亚甚至北极苔藓地经此飞往印巴地区,有的飞往东非,有的飞往更遥远的东南亚或者澳大利亚。
秋季迁徙的鸟儿不如春季迁徙的鸟儿那么亟不可待,要去北方筑巢、繁殖,它们相对从容一些。在天山南北的湖泊湿地,有时停下来,休整体力,积累脂肪,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比如气流、温度、月相等等,然后再飞往自己的目的地。
我在电视上看过蓑羽鹤迁徙的情景,非常令人震撼。一般的候鸟都是顺着河谷、绿洲、湖泊迁徙,但在新疆辽阔而干旱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这样的生命禁区,蓑羽鹤却选择了直接穿越。在准备长途飞翔之前,沙漠中的某些地点,就成了它们的休整地。等到气候合适,它们要准确借助上升的气旋,翻越青藏高原,飞过喜马拉雅山,中间一刻不能停留。
这些鸟类,为了生存,要克服多少险恶的条件,万里奔袭,然后飞回到它们的故乡。
无论人类,还是鸟类,为了回归故乡所做的种种努力,同样令人敬畏。
到了乌鲁木齐,这世界上距离海洋最远的城市,我们下榻在机场里的天缘酒店,酒店正对着我们第二天要出发的T2航站楼。走在酒店迷宫一样的回廊里,我停下脚步,拉开窗帘,望着夜幕下霓虹闪烁的地窝堡机场,心想,这座城市,这个机场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鸟巢,我们不过是一只只的候鸟,在不断地飞向自己的远方。
新疆是个好地方,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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