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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懂得的就值得  

2013-10-27 14:31:26|  分类: 屐痕处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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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邵颖华

懂得的就值得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每次去苏州,必去一个地方:平江路。
我自问,那里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我,让我如此流连忘返。
再想一想,我缺什么,南京缺什么。
其实南京什么都不缺,不缺现代化,更不缺古老。夫子庙算是老街了,临着秦淮河,桨声灯影里,还有几分六朝烟粉气,来南京的人常被引到那里去。但我总觉得那里有些东西太浓了,而该有的又太淡了。
好多年前去苏州,朋友晚上带我出去,我们从苏大门口的十全街,沿着河岸一路走过去,一直走到平江路尽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一个所在,粉墙黛瓦,石库门,马头墙,漏窗,云墙,古井,古桥,客栈,茶馆,酒吧、书场……朋友说,你到这里才能知道什么叫人家尽枕河,才能知道苏州人家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平江路是江南常见的那种石板路,路边是河,这也是南方的特色,路往往是沿河修建。那里没有各地其他老街上林立的店铺,老建筑稀稀落落,很多就是原生态的样子。也没有喧嚣的人声,更没有汽车的喇叭声,偶尔有附近人家驶出的自行车或电动车,从你身边经过;有三俩悠闲的中外游客,顶头遇上
那次去是四月,春正好。路边一座亭子上爬满了紫藤,繁花盛开,亭子里是休憩的市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间又去过几次,有两次去是采访,一次是全家旅行。
这次去已近深秋。前一天晚上从工业园区办完事情,回到观前街一饭店已经快夜里十点了。酒店里安顿好,自己就到平江路上去了。我想体味一下月光下的平江路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月色朦胧。早上起来,从临顿路上的酒店出来,又直奔平江路。
天阴阴的,天上大块大块的云朵,中间有几次太阳一露头又缩了回去。横在河道上的合欢树上结满了荚果,岸边的桂花儿开得正欢,满街的桂花香。
河上隔不了几百米就是一座石桥,每座桥的样式又各不相同。看到这些桥就让我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苏州的桥》,这里的桥有板桥,有拱桥,有廊桥,还有双桥,一座桥就通向一条小巷,有的小巷往左右两个方向延伸。寻常巷陌里可能都有不寻常的人家。走着走着,抬头就是探花府,翰尔园,随园,安徽会馆,皖山别墅等等。走着走着,就听到了茶社里唱昆曲的,或者唱评弹的,或者欸乃的桨声。每家门前、窗下都有一丛或几丛绿植在,修竹自青,花儿自开,葱茏恣意,葳蕤生光。
唯一遗憾的是河水不够清澈,在江南,我老是想着千年前白居易他老人家那句“春来江水绿如蓝”,可想难为了今日的苏州。
大清早,我在这里逛了好长时间,住在这里的人家才打开院门,有些店家,到了九点才开门纳客。有的市民在桥头石栏上坐着,看来往的行人,跟相熟的打声招呼。有的干脆坐在路边的木凳上拉起了家常。吴侬软语,一句不懂,但煞是好听。
现在提倡慢生活,这里真是慢得货真价实。
九点多,我都逛饿了,闻到了店家糯糯的香味,可点心铺子的第一锅点心居然还在炉上蒸着,粥店的赤豆糖粥还在熬着。一苏州的朋友说,你在平江路上买点心不是挨斩吗?我说,不就是一顿早点吗,能宰到哪里去?其实只要看着那点心的样子,你就会有食欲,甚至舍得下口。
一次跟一同事去独墅湖高教区采访,说起平江老街,他说那有什么好看,破破落落的。我顿时无语了。
“懂得的就值得。”想起沈从文一次闭着眼睛、躺在竹椅上对表侄黄永玉说的这话。 在那不堪回首的艰难时世,黄永玉读到巴尔蒙特的诗句——“我来到这世界是为了看见太阳”,竟情不自禁地蒙着被子号啕大哭。
那么我来到苏州,来到平江老街,是为了看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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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25手机摄于苏州平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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