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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木心吗?  

2013-08-30 22:01:48|  分类: 栏杆拍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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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我”是木心吗?读木心(二)

 

“我”是木心吗? 读木心(一)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第一次被木心吸引,是因他的一张黑白照片。确切地说,是因为他清澈的眼神。

第一次读木心是读的电子书《文学回忆录》。

我在App store 一次下载了100本书。可是我很少去看。只因不喜欢手机阅读这种方式。

还是喜欢纸质的书,喜欢买书,我可以在上面写写画画,可以在空白处记录我阅读时的点点滴滴,可以跟作者对话。

读有关木心的第二本书是《木心纪念专号》,透过别人的眼睛看木心,不过瘾。为此还写了一篇文字《我知道离你很远》(读木心一)。

要想接近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走进他的文字。

女儿买书,给我一次买了一函八本木心的书。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的一套木心作品八种。

拿到手上,那份简素,真的说不出来的喜欢。同样的喜欢,是我去年拿到到黎戈的《私语书》,那种淡蓝色的封皮似乎就是为我设计的,再简单不过。

瞧,简单到只有书名。还需要什么呢,对于我,这就足够了。

想到在凤凰传媒我刚接手一本杂志时,让我做副主编,编辑聘用、主题策划、审稿定稿等等都由我做主。那好,首先就改变原来封面花里胡哨的风格。我在编务会上讲,主体色彩一定不能超过三种。就像一个人穿衣,如果你身上衣服颜色的搭配超过了三种,就让人眼晕,看上去很不舒服。颜色要么同色系,要么相对,越少越好,这是最简单的美学要求。

这几年,我也做了很多种图书,但是还是没敢像这套书装帧这么简单。

但我坚信,越简单越丰富。

 

这八本书,有散文集《琼美卡随想录》《哥伦比亚的倒影》《即兴判断》《素履之往》《鱼丽之宴》,诗集《西班牙三棵树》《我纷纷的情欲》,小说集《温莎墓园日记》。

我最后读的一本是《温莎墓园日记》。

墓园,在西方,常常就是风景优美的公园,是一个人或一个民族的精神家园。这和东方墓地的阴森恐怖、鲜有人迹完全不同。

比如托尔斯泰墓地之于俄罗斯,比如温莎墓园之于全世界的爱情朝圣者,它们是那么的宁静,草地,森林,温煦的阳光,绿树成荫的大道,巧夺天工的墓碑,墓园里安静休憩、游览的人们。你似乎觉得那里就是天堂,是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墓园,给了木心,这个从东方来的艺术家深深地心灵的触动,甚至给了他创作的灵感。

《温莎墓园日记》是一本短篇小说集。收录了木心十七篇小说。而这些小说,除了历史题材的《七日之粮》《五更转曲》之外,几乎全部以第一人称来写。糟糕的是,我老是把“我”等同于作者木心。而确实种种的“我”都有作者的影子在。

其中,我喜欢的是《一车十八人》《夏明珠》《寿衣》《静静下午茶》和《月亮出来了》。

木心最推崇的中国作家是他的浙江同乡鲁迅。鲁迅的短篇小说的价值,恐怕至今还没有谁能达到。他们两人不同之处是,鲁迅之笔如刀,寒光闪闪,剖析人物,往往手起刀落,寥寥数语,入木三分。人物之悲惨之猥琐之愚昧之可耻,无可遁形。让人拍案而起。

木心的笔,如画笔,似平心静气在画一幅山水,笔墨简纯,往往在结尾处奇峰突起。让人惊讶不已。

比如《一车十八人》,巴士司机李山,因妻子的不忠而郁闷难受,开车时,车厢内猥琐的同事们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奚落他,挖苦他,唯有“我”出面为李山说话。中途李山却怒气冲冲地把我赶下车,正在我错愕不已之时,李山带着一车人冲向悬崖,随之车毁人亡。人性的微妙复杂让人难以琢磨,熟人间拿别人的痛苦插科打诨,貌似无聊好玩,实则刻薄损人,缺德之至。“损人的快乐是时时可以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这让我想起了莫泊桑的《羊脂球》——想起了马车上那一群虚伪的心灵肮脏的乘客。

读《寿衣》,文中的陈妈,用算命瞎子的话说,是“早年丧父母,孤女没兄弟,三次嫁人,克死二夫,一夫尚在,如狼似虎……命无子息,劳碌终身……”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鲁迅《祝福》中的祥林嫂。但是同样做佣人的祥林嫂最后悲惨地死在富人们鞭炮齐鸣的对于祖先神明的祝福声中。而陈妈却俨然是“为人清白,忠心耿耿”的女仆,虽然有瘸丈夫的勒索和“我”的舅父的歹毒相待,乱世中最后还是得到“我妈”和乡党的同情和照顾,毕竟还有人情味,不像鲁镇之四叔等人冷酷麻木。

而夏明珠的遭遇则让人唏嘘不已。这个有着“西方型的美貌、潇洒的举止、和蔼周致”的没有名分的姨太太,也是拼杀在十里洋场的“我父亲”生意场上的得力帮手。在“我”父亲病故后,夏明珠带着女儿希望归顺到“我家”来,“我”母亲凛然回绝,甚至发狠话:“她要上我家的门,前脚进来打断她的前脚,后脚进来打断她的后脚。”战乱之时,避难在外的夏明珠因为她的马赛曲的琴声、一口流利的英语以及欧化的服装而遭日本人猜疑为间谍。遭逮捕,严刑逼供乃至要受侮辱,夏明珠不从,最终惨遭杀戮。“我”母亲闻知,拿出衣物并出钱叫管家陆先生帮她收尸,并且葬于“我”家祖坟。一切峰回路转,可再找那个女孩时,却“已被卖掉,下落不明”。

 

若论情节,《夏明珠》在木心小说中可能算是曲折的了。木心其他的小说,更像是叙事散文,有一种沧桑过后的从容。一般人读来不会有任何障碍,不像读鲁迅小说那样沉重,那样时常让人如芒在背,甚至后背发凉。

木心的语言,似乎还是民国时的语言形式,自然,文雅。这当然与他优渥的家境、早期良好的家庭教育有关。虽然他经历了文革的劫难,似乎传统文化并没有在他那里断裂。他从彼岸来,他的小说中有很多西方的元素在,比如《温莎墓园日记》。这似乎不像我们习惯的小说形式,太过于散漫。如果不是温莎公爵夫人的爱情撑着,这只是几篇日记而已。而《月亮出来了》,就有西方人的幽默风趣在了。

我发现木心的小说取材,一是民国时期,一是八十年代后他在海外的生活。这中间显然有三十年的断层,有他不愿意再触及的地方。

“我”是木心吗?毕竟我们对木心所知甚少。就像我们从《红楼梦》中总想挖出点曹雪芹的什么秘密一样,总是不死心。

在自序中木心说到小时候看社戏的感受,散戏之后的那种刻骨铭心的忧悒——特别是成年以后,看过国内外太多的各种形式的戏剧,木心对现实过于清醒,以为眼前的一切怎能与戏中的一切相比——“'还是在戏中好',即使是全然悲惨了的戏。”可想而知,木心内心之寡淡,对所处的环境的一种疏离。毕竟,人,怎么样都只能活一辈子,谁也不能穷尽人生。画家木心便想“分身”,便想“化身”戏中人。因此写起小说来。木心说:“在普遍受控制的单层面社会中,即使当演员,也总归身不由己,是故还是写写小说,用‘第一人称’聊慰‘分身’‘化身’的欲望,宽解对天然‘本身’的厌恶。”

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袋子是假的,袋子里的东西是真的。当袋子是真的时,袋子里的东西是假的了。”正应了曹雪芹那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其实,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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