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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我亦飘零久  

2013-01-07 12:38:41|  分类: 栏杆拍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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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我亦飘零久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凌晨,读到一首词,看到第一句,便如电击了一般: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 
       想起自己离开家乡,至今也已整整十年了。曾经意气风发,而今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关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试看杜陵消瘦。曾不减,夜郎僝僽。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君剖。  兄生辛未我丁丑,共些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归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传身后。言不尽,观顿首。”

       这是清初词坛三杰之一的无锡诗人顾贞观(1637-1714)写给遭难的好友吴兆骞的一首词《金缕曲》,其实是诗人以词代书的第二部分,上半部分为: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  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比似红颜多命薄,更不如今还有。只绝塞、苦寒难受。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君怀袖。”

       词前小序曰:寄吴汉槎宁古塔,以词代书。丙辰冬,寓京师千佛寺,冰雪中作。”寥寥数语,可知顾贞观生活的状态,隆冬季节,寄寓古寺,冰天雪地,穷愁潦倒,想起被流放极寒之地的旧友,不禁悲从中来,无以复加。
吴汉槎即清初诗人吴兆骞(1631~1684),其字汉槎,号季子,苏州人,少有才名,与顾贞观年龄相差无几,同属吴地名流,二人惺惺相惜。只是吴兆骞受顺治年间(1657年)的江南科场舞弊案牵连,被流放黑龙江宁古塔,一去就是二十三年。
        此后的顾贞观孜孜以求于功名,周旋于士大夫家,希望借此可以搭救自己的朋友,但是最终还是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词中一句 “季子平安否”,多少牵念在心头啊!千言万语,无语凝咽。像极了我们今天对最亲最爱的人问的那一句“你还好吗?”还有什么能比自己所爱的人平安更重要啊!
        “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是啊,就是回来,亲友团聚,可往事哪堪回首!
        “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物是人非事事休!
        长年离家的人,有时不是不能回,而是不敢回了!
        在路上,自古就是读书人的生活状态,也是精神状态的写照。躲在象牙塔中,可能有风度,但是不会有风骨。在路上,有时是主动的选择,有时是被动的服从。从孔子周游列国或者更早之前就开始了,屈原曾慨叹路漫漫其修远兮,李白也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浩叹。李白被流放夜郎国,做他的谪仙去了,却让沉郁的杜甫担心得要死;而苏东坡被一贬再贬,一直到了天涯海角,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让多少人肝肠寸断啊。
        在路上的艰难跋涉,特别是心路历程坎坷,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也是别人无可想象的。但是,只要上了路,就必须自己走下去,无论前途如何,都无法奢望谁能慰藉你孤寂的心。
        离去,也许是另一种形式灵魂的回归。想起几日前女儿说,若到了国外,毕业后就不回来了,在那里工作。我一下子很难受,想说什么却一句话没说出来。我知道,离家远了,离自己的梦想却近了。想当初自己离开家乡的时候,何曾考虑过母亲的感受啊!
        吴兆骞很显然是被动的,被流放到了那天高皇帝远的荒凉之地,那么是不是因为孤苦就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了呢?很显然不是,有些人往往是愈挫愈勇,愈挫心智愈清明。东北迥异于江南的壮丽山河、冰雪严寒、森林莽原,诗人耳闻目睹的边地军民抗击沙俄的可歌可泣的故事,都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的素材。
        笔者曾经写过被流放到贵州荒山野岭上的王阳明,曾经被贬到黄州的苏东坡,王阳明龙场悟道,苏东坡写前后赤壁赋,都因身陷窘境而达到了别人无法企及的精神高度,如岩中花树,如江上明月吴兆骞在宁古塔期间,开馆授徒,传播知识,培养人才,并创作了上百首边塞诗、抗俄爱国诗及以宁古塔名胜古迹为题材的作品。 但是,吴兆骞在宁古塔的内心苦寒、远离亲族的孤独、命运多舛的凄凉、对自己前途的担忧、对庙堂的思念,却是别人,无论多么亲近的人,都无法体会的。
      “季子平安否”这是作为生死之交的顾贞观最为担心的。“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少写些诗文吧,少熬夜吧,多添衣啊,多保重自己啊,这样也许我们还能够心魂相守,还能等到河清人寿的那一天。可惜世事并不总遂人愿。
       顾贞观虽然没有流离之苦,但是是不是身在京城就锦衣玉食、平步青云了呢,很显然也不是。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本来顾贞观希望自己能够救朋友于水火,但是却一直郁郁不得志,无法完成自己的夙愿,因此深深地自责。他早年担任秘书省典籍,因受人排挤,忿而离职。他的朋友纳兰性德在送他的一首词里说“蛾眉谣琢,古今同忌”,正是有所指而发。
       纳兰性德《金缕曲·赠梁汾》曰:

       “德也狂生耳。偶然间、缁尘京国,乌衣门第。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不信道、竟成知己。青眼高歌俱未老,向尊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水。 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蛾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这是纳兰性德初识顾梁汾(顾贞观号梁汾)时酬赠之作。时年容若二十二岁,顾梁汾年四十,而容若与顾却定下了肝胆相照的肺腑之交。 
       由此可知,顾贞观真是不幸中一幸福人儿。年轻时的朋友被流放塞外,而自己人至中年却遇到了新的知己。不幸者,知交零落;所幸者,知己相逢。二人相见恨晚,愿结后生之缘。
       最后顾贞观求救于纳兰公子,纳兰求助于父亲明珠,吴兆骞才得以放还。吴去时风华正茂,来时已垂垂老矣,三年后便去世了。可惜容若也英年早逝,三十一岁便离开了人间。期望于来生的话,也就一语成谶了
      “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到头来,一个生离,一个死别,唯有月色如水,凄清如许。 
      在路上,去者去,来者来。若遇到相知的人,若有相爱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你,也没有谁能与你一路相随。
       因为,到头来,就连我们自己,对我们所爱的人,也可能只剩一句话:我亦飘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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