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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2013-01-31 22:05:48|  分类: 栏杆拍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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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轻松地面对人生的变化,每一天都是。”

下午看奥黛丽.赫本主演的《修女传》,福图纳提医生对路加修女说的这段话,对我,真如醍醐灌顶。

被教会派去刚果,在工作中累倒了的路加修女说:“等生病了,才要将每一天每一夜都看做上帝对我们生命的的恩典,而且毫不挣扎。”

是啊,挣扎又有何用呢。该来的总会来。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心安地去对待疾病,不再恐惧,即使疾病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在这之前,却常常惊慌失措。

想起《简爱》中的一段台词:“你冷,是因为你孤独,没有什么人际的接触能撞击出你心中的火。你有病,是因为人被赋予的最好的、最高贵的和最甜美的情感离你很遥远。你傻,是因为不管怎么痛苦,你都不去召唤那种情感来接近你,你也不上前一步到它等待你的地方去迎接它。”

反观自己,这个冬天,冷吗?关键是自己有没有让别人感到冷,感到心寒。如果没有,那算活得有些意义。

自己有病吗?人被赋予的最好的最高贵的最甜美的情感是不是离自己很遥远?人到中年,生命中该享有的某一部分会一点点离自己远去。不能不承认,这个年纪要承受太多东西,要不断压抑自己,肯定要作用到身体上,生病正是一种肌体的无言抗议。顺应它,让它发作,就像一把火,只要不把你烧成灰烬,就还会好好地。

自己傻吗?其实想想,还有比自己更傻的吗?还在做梦,有时候灵魂会出窍,灵魂和肉体并不那么协调。就像此刻,文字中的自己。“不管怎么痛苦,你都不去召唤那种情感来接近你,你也不上前一步到它等待你的地方去迎接它。”是啊,有些,可以去拥抱的,但只能在梦里。不是吗?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轻松地面对人生的变化,每一天都是。”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这样的日子,在一所房子里,待了整整半个月没有出房门一步。像一只冬眠的熊,在冬天还没有结束之前,囚着。

但是,这样,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过去没有时间做的事情,现在能好好做了,比如看电影。一部接一部地看,看得昏天黑地,看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好像经历了千般人生。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现在还是那么喜欢,就像失散了很久的故交,忽然联系上了,这么多年不见,居然有这么多的故事,一股脑儿地想给你说出来,你也想告诉他些什么。这才发现,自己还那么容易感动,还有那么多值得感动的,多好啊!

很多年都没有坐下来读一部长篇小说了,心浮气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那样?现在能够坐下来,好好看,而且那么好看,那么满心的喜悦,多好啊!1086页的《约翰.克里斯托夫》,语言怎么就这么美呢。过去喜欢梅里美,喜欢茨威格,喜欢施笃姆,喜欢勃朗特,怎么就没发现罗曼.罗兰的好呢。他的《巨人三传》倒是看了不止一遍,从年轻时就看的,为什么就没有注意《约翰.克里斯托夫》呢?是因为太长太长?

中午,坐在阳台上,身边有盛开的水仙陪着,读《约翰.克里斯托夫》,读到小约翰听舅舅高弗列特在原野上唱歌那一节,文字给我带来的快感真的美极了。高弗列特这样的人太少了。那么自由,那么谦卑,那么纯粹,那么没有功利心,那么懂得大自然的美,懂得音乐的美。我一点都不想掩饰我对这个货郎的喜爱和尊敬。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小时候那个目不识丁,却能给我们说评书,且一部接一部说下去的到处云游的小表舅……

就在那一刻,太阳一下子从云层里跃出,阳光霎时照在我的身上,我的书上。一转头便见地上我的剪影。窗外,路上,还是湿漉漉的,早晨在下着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远山是白色的,如沐在牛乳里。空气格外清新。我那份欢喜哦!

把书放在膝盖上,夹着一支水笔的右手轻轻地放在书上,脸转向太阳,闭上眼睛。这时最奇妙的景象出现了,红色的微小的色块聚在眼前,如整齐排列的熟透的石榴子,慢慢地没了界限,除了红色就是红色,那么润泽那么鲜艳。那份暖,那份奇异的生命的色彩感染着我,我是那么贪婪地享受着。忽然就想起了一个镜头,铁道旁边,一条长满野草的斜坡上,阳光下,两个头顶着一件红色滑雪衫的少年……

蓦然发现,屋子里的阳光向阳台的栏杆边退去,如缓缓退去的海水,只剩下了沙滩,和沙滩上静静坐着的我。天一下子又阴了,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这一天,一会晴,一会儿雨。只是,阳光,我喜欢;这雨,我也喜欢。我相信,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都会走。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拒绝。”

“轻松地面对人生的变化,每一天都是。”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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