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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读书偶记】我们哪一个不是套中人?  

2012-06-21 09:53:37|  分类: 栏杆拍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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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契诃夫是鲁迅先生最喜欢的作家,《套中人》是契诃夫的代表作之一。我相信,经典就是经典,它所表现的绝不是当时当地的社会现实,甚至各个时代都可以拿来套一套的。

        瞧,下面是小说开篇科尔金介绍他学校同事别里科夫的一段话:

 

       “……两个月前,我们城里死了一个人,他姓别利科夫,希腊语教员,我的同事。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与众不同的是:他只要出门,哪怕天气很好,也总要穿上套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上暖和的棉大衣。他的伞装在套子里,怀表装在灰色的鹿皮套子里,有时他掏出小折刀削铅笔,那把刀也装在一个小套子里。就是他的脸似乎也装在套千里,因为他总是把脸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墨镜,穿绒衣,耳朵里塞着棉花,每当他坐上出租马车,一定吩咐车夫支起车篷。总而言之,这个人永远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愿望--把自己包在壳里,给自己做一个所谓的套子,使他可以与世隔绝,不受外界的影响。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就连他所教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我们可爱的教科书是这样评价别里科夫的:契诃夫在短短的篇幅里,以讽刺的手法,入木三分地刻画出这一沙皇专制制度的忠实卫道士的典型形象。

    这帽子有点大吧?

    呵呵,想到我们所处的现实,现在很多人喜欢“宅”,而且是死宅死宅的。躲在自己的家里,某一个空间或者圈子里,不愿意打扰别人,也不愿意被别人打扰。出门便把自己塞在还算时髦的衣服里,把电脑塞在包里,把耳机塞在耳朵眼里,把口香糖塞在嘴里,有时还要戴上墨镜,走在路上,旁若无人。只要停下来,不是在打电脑,就是在玩手机,这个世界好像都不存在似的。我们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这样的人。不是吗?那么现在这些宅男宅女,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套中人呢?算不算某种制度的忠实卫道士呢?

 

       “‘啊,古希腊语是多么响亮动听,多么美妙!’他说时露出甜美愉快的表情。”

 

     别里科夫是个希腊语教员,从这句话不能不说他很喜欢他的专业。我们喜欢自己的专业吗?喜欢自己当前的工作吗?

 

    现实生活令他懊丧、害怕,弄得他终日惶惶不安。也许是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对现实的厌恶辩护吧,他总是赞扬过去,赞扬不曾有过的东西。就连他所教的古代语言,实际上也相当于他的套鞋和雨伞,他可以躲在里面逃避现实。”

 

    别里科夫胆怯、厌恶现实,总是赞扬过去。呵呵,教科书不是说别里科夫是沙皇专制统治的卫道士吗?难道我们不喜欢过去吗?我们那么多人喜欢八十年代,那么多人希望梦回大唐,连高考作文题题都在出你最希望回到哪个时代呢。这是为什么?

 

    “您想想看,我们这些教员都是些有头脑、极正派的人,受过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良好教育,可是我们的学校却让这个任何时候都穿着套鞋、带着雨伞的小人把持了整整十五年!何止一所中学呢?全城都捏在他的掌心里!我们的太太小姐们到星期六不敢安排家庭演出,害怕让他知道;神职人员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吃荤和打牌。在别利科夫这类人的影响下,最近十到十五年间,我们全城的人都变得谨小慎微,事事都怕。怕大声说话,怕写信,怕交朋友,怕读书,怕周济穷人,怕教人识字……”

 

     我很怀疑那些自己说自己有头脑、极正派的人,是不是真的这样。一个像别里科夫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把持一个学校,这结果很令人怀疑,而全城都捏在他的掌心里,这说明了什么?是这一个小教员的问题,还是这个社会的问题?

 

     伊凡·伊凡内奇想说点什么,嗽了嗽喉咙,但他先抽起烟斗来,看了看月亮,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
  “是的,我们都是有头脑的正派人,我们读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作品,以及巴克莱等人的著作,可是我们又常常屈服于某种压力,一再忍让……问题就在这儿。”

 

     呵呵,还算有个明白人。在别里科夫这样的小人物面前都能屈服,更何况面对强权呢?就像现在的这么多人,整天在网上、在饭局上抱怨,骂贪官,骂社会不公,其实可以想象,当他们真正面对权贵的时候,可能比谁都乖,都孙子,真正做了高官之后,可能比谁贪的都多。 

 

    “别里科夫的卧室小得像口箱子,床上挂着帐子。睡觉的时候,他总用被子蒙着头。房间里又热又闷,风敲打着关着的门,炉子里像有人呜呜地哭,厨房里传来声声叹息,不祥的叹息……
  “他躺在被子里恐怖之极。他生怕会出什么事情,生怕阿法纳西会宰了他,生怕窃贼溜进家来,这之后就通宵做着噩梦。到早晨我们一道去学校的时候,他无精打采,脸色苍白。看得出来,他要进去的这所学生很多的学校令他全身心感到恐慌和厌恶,而他这个生性孤僻的人觉得与我同行也很别扭。

    

     显而易见,别里科夫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是个蚁族。 蜗居的生活,怎么能让人不失眠,仅有的那点家当怎么不担心贼惦记,怎么能不担心自己平日的什么话得罪了某个人。到早晨去学校的时候,“他无精打采,脸色苍白”。想一想,我们去自己的工作单位时有几个是兴高采烈、满心欢喜的?

 

   “在我们省,人们出于无聊,什么事干不出来呢?干了无数不必要的蠢事!这是因为,必要的事却没人去做。哦,就拿这件事来说吧,既然我们很难设想别里科夫会结婚,我们又为什么突然之间头脑发热要给他做媒呢?校长太太,督学太太,以及全体教员太太全都兴致勃勃,甚至连模样都变好看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别里科夫被无聊的众人轮番捉弄,最后被推下楼梯凄惨的死去。而他的死,对他的同事们来说,居然是一件高兴的事。但是几天之后,这些人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让我想到了,前段时间上海那些围观跳楼自杀的人,他们在下面高声起哄,“跳啊,跳啊”,企图自杀者如果最终不跳,他们会很失落;如果跳了下来,活活摔死,他们会很高兴,好像促成了一桩大买卖似的。我相信,拐过一个街角,他们就会忘记刚发生的一切,很快又回到麻木的生活中去。这样的人还少吗?

     在一些当代评论家的眼里,别里科夫迂腐、可笑,他的思想荒谬绝伦,他的行为甚至有点古怪变态,但是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他变成这个样子,他想这个样子吗?我觉得在那样的社会,有那样的人,有那样的思想,再正常不过。

    我们今天在一些学校里,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一脸严肃的教员,对那些拿着手机玩游戏的学生,对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新老师横竖都看不顺眼。这和十九世纪的别里科夫看不惯柯瓦连科在校园里穿着花衬衫骑着自行车,有多少的区别?这和八十年代初一些领导、老师看不惯学生穿大喇叭裤听着录音机,又有多少区别?

    生活有时候,很搞笑,像轮回一样。契诃夫笔下的套中人真的死了吗?鲁迅笔下的阿Q真的死了吗?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过去了,社会现实有多少的改变?仔细想一想,我们哪一个人不是套中人啊?孔方兄拿着名缰利锁,几个人能逃得过?

     对套中人,我不会像那些评论家一样去鄙弃,去批判,我更多的是悲悯,并悲悯他所处的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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