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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原谅自己  

2012-04-05 15:50:18|  分类: 生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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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原谅自己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今天上午读到这么一段话:

一个人会落泪,是因为痛;一个人之所以痛,是因为在乎;一个人之所以在乎,是因为有感觉;一个人之所以有感觉,仅因为你是一个人!所以,你有感觉,在乎,痛过,落泪了,说明你是完整不能再完整的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原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没有必要把自己看的这么坚不可摧。 ——余秋雨

真的能原谅自己吗?

昨晚乘火车回到南京已经凌晨一点多。早上起来,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肿的。

那泪是为谁而流?为逝去的父母,为变了样的故乡,为离别的亲人,还是为悲伤的自己?

那样的一片土地,那样的一个院子,那样的一群人,一切都变得既熟悉又陌生,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虚空。

在老家,清明前的那天晚上,哥哥的车载音响里放出了他挑选的那些老歌,哥哥甚至拉着妹妹、嫂子在车前跳起舞来,当放到《父亲和我》的时候,哥哥说,他每次听这首歌都会落泪,十六年前在徐州,父亲就是在他的怀里去世的。来时哥哥买了五六百块钱的烟花,那天在我家楼上燃放,夜空中是璀璨的烟花,院子里是欢呼的人群。我知道,哥哥想用他的方式,冲淡所有人心里的伤悲。可是等人群散去,回到屋里,只一会儿,哥哥便大放悲声,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整个庄子都能听到似地,好像要把失去父母之后这十几年来的压抑统统给释放出来。我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哭,一直到夜里两点。

故乡并不像梦里那么柔软。风沙像刀子一样。清明的天气依然寒冷,冻得我们这些回乡的人瑟瑟发抖。

这个清明,用水泥等重修了父母的墓,新立的墓碑与之很是协调,碑上是我拟写的碑文,祭碑的仪式很是隆重。我们能做的好像就是这些,是为了亡去的父母,还是为了自己心安,说不清。不过,无论做了什么,我们能原谅自己吗?

墓前,姐姐的哭声从来都是让人肝肠寸断,十六年前的那个春节是她终生的痛。而我从来都是无声的哭泣。“一个人会落泪,是因为痛;一个人之所以痛,是因为在乎;一个人之所以在乎,是因为有感觉;一个人之所以有感觉,仅因为你是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逝去的人能让我想起来就落泪的只有父母,而活着的人中能让我如此的也只有一个。只因为他们的生命在我的身上得以延续,我承受着因为对他们的爱而生的所有快乐和苦痛。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但这些却永远无法改变。

回去那天晚上,十点多了,哥哥开车去火车站接我和随后赶到的妹妹。到他家,在他的房间里,小妹说:“哥哥抱抱。”就那样小妹在前面,我在背后,搂着哥哥的脖子,兄妹三个,边说话,边流泪……

前天嫂子在老家对我说:“你哥哥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别人跟你大声说话,你的眼泪都能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那么喜欢流泪。

过去母亲不知多少次满含悲悯地看着我说:也不知道你怎么长成个人来。吃胖点,几十年来,一直是她对我唯一的心愿。可见在她的眼里,这条命不是那么容易活下来的。

姐姐比我和哥哥大十几岁,我小的时候,她都在外面上学、工作。而哥哥从来都是我的保护神,那时我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哥哥后面。他从来不让我受委屈。上小学时,如果有别人欺负我,哥哥听说后,只要往我教室门口一站,那些调皮孩子就再也不敢吭声。只是他成家之后,我们的话越来越少。我们都经历了很多,很多……

失去了父亲,还有母亲;失去了母亲,还有什么?

没有人理解父母双亡的人内心的那种空空荡荡。

当爱的人一个个远去,需要我一个人面对人生,面对人生的薄凉甚至凛冽的时候,可想而知那份惶恐,那份彻骨的寒冷。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脆弱,敏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原谅吧,原谅他人,也原谅自己。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不容易。原谅他人的一去不回头,原谅他人对自己的疏离。原谅自己那么深地爱着自己爱的人,原谅自己还那么在乎他们,思念他们,还在为他们流泪,还在痛。

我整天在这里,自言自语,之所以没有关闭这扇窗,只是想让远方的你们知道,我还活着,而且我尽量让自己活得还不错。

 

 

 

 原谅自己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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