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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吃花  

2012-03-28 08:15:29|  分类: 心灵舞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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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吃花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吃花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窗外,花事正好。

赏花,是很多人喜欢的。那吃花呢?

在那片水边的梅林里,烟雨把那些梅全吃了。从冬天,到春天,白的,粉的,红的,用眼睛,吃进了心里。

而我身边的有些人,却是真的吃花,那味道一定不错。

我的父亲,在那样的七十年代,那样枯索的日子,吃花。离家二百米的荷塘,荷花打着朵儿的时候,他会摘来三两支,给我们做一个汤。那样的夏日,一小碗汤,上面飘着几瓣荷花,是怎样的清凉啊。

父亲还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大丽花,美人蕉,仙人掌,鸡冠花,夜景花,萱草花,月季花,还有菊花。

菊花是白色的,常见的那种,深秋盛开的时候,非常漂亮。菊花似开未开时,父亲会采几朵,晾起来。来人了,父亲会给他们充自己做的菊花茶。但我常常见父亲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份报纸,自斟自饮。我没喝过那茶,现在喝的杭白菊,是父亲做的那个味道吗?

母亲也吃花,而且年年吃,只是和父亲的风格完全不同。她用那些花来填饱我们的肚子。

五月的乡间,槐花飘香的时候,母亲会在屋后的园子里钩很多槐花来,抱到院子里,一串串掳下来,给我们做菜吃。给母亲帮忙的时候,我喜欢直接把鲜花放进嘴里。花白白的,还有碧绿的花托,甜丝丝的。

那些花母亲有时是蒸,蒸好之后,拿葱蒜作料一拌,再淋上点麻油;有时候是煎,煎好之后和红薯粉条一块儿炖,然后一人一大碗。现在想想,还齿颊芬芳呢。

那些花多半是一顿吃不完的,母亲用开水焯一下,然后晾晒起来。一直到冬天我们还有槐花吃。

夏天,高头根儿的菜地里会有很多菜,辣椒、茄子、梅豆、芦笋、笋瓜、南瓜。每天早晨,母亲沿着河沿或者顺着高头走到西头我们家的菜地里,摘好菜之后,她会采一大把带着露水的南瓜花,那样的粉粉的金黄在乡间的小路上摇曳。到家,母亲会把花瓣整个轻轻地扯下来,洗净,然后挂上面糊,在油里炸,盛在碟子里,又酥又嫩。因了那些花,似乎那贫寒的日子也香甜了起来。

我毕业后,分配在一个镇子上教书。学校院子里,有很多很多木槿树,一到开花时节,满院的粉紫。一天,同事伍哥说,这些花可吃的,凉拌,很好吃。他掐了一把给我,加工之后,成了深紫色,味道淡淡的。但在那里的日子却记忆犹新。

来南方后,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桂花了。

在杭州,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四楼的办公室里看书,忽然,一阵阵清香袭来,我很疑惑,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啊。后来才知,是我楼下的一棵早桂开了,原来围着办公楼的那些树全都是桂树。而在北方根本看不到这种树。单位食堂里供应的绿豆汤,炒的年糕,都是加了桂花的,那种味道真的好极。

从此知道,桂花也是可吃的。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的叫卖声大概是:“香烟、洋火、桂花糖……”

来到南京,经常晚上七八点钟,小区的路上,会有一个人敲着梆子,嘴里吆喝着,我一直听不明白吆喝的是什么。过了很久,实在好奇,为什么晚上有人吆喝,是干什么的,那个时间点,不像打更啊。问了楼下的阿姨,告诉了我,原来那是卖酒酿的。呵呵,南方人NL不分,去声字都发成了平声。“桂花酒酿,酒酿来了……”这么多年来,这声音一直在耳边。属于南京的,这样的乡音,从此便在生命里了。

想起北京的一博友佐治亚村姑,前年曾经要拿北京烤鸭来跟我换南京的桂花鸭,还商量着第二年春天我带她游江南的。可是,可是,那一年,年纪轻轻的可爱的村姑却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她那么纯粹,那么优雅,没有人知道她病得那么重,就连她的离异了的爱人,她的母亲还有妹妹。可知这桂花的味道,不只是我一个人惦记着。月亮上有桂树,天堂里也有桂花香吧?来年,为你葬一捧桂花吧。

花儿,是烟雨这些年来最喜欢的,生命中的很多秘密都跟它们共享了。那些槐花,那些莲花,那些桂花,那些玫瑰,那些薰衣草,那些金银花,那些丁香花,还有那些梅花,都在,都在。

闭上眼睛,由内而外的,花香萦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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