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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像树一样  

2012-03-12 16:11:32|  分类: 心灵舞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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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像树一样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今天,3月12日,是植树节。

树总是给我好感,甚至暗含着我内心一些隐秘的愿望。

看到那些小树苗,我就觉得一切都很美好;看到那些大树,我就会抱抱它们,跟它们在一起就觉得一切安好。

昨天,在白马公园,我看到一些人,正在山坡上挖树坑。栽树,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是我向往的,我甚至想夺过铁锹自己干上一阵。

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多么希望,我的后人——我的孙子,孙子的孙子,能坐在我栽种的树下,享受那一片阴凉。

可怜的是,我连巴掌大的一块地都没有。

只是现在的后人,不再满足于在大树下乘凉了,而很多是直接给砍了,卖钱了事。然后,没地乘凉了,然后山秃了,然后大旱了,然后沙尘暴了,然后怨声载道。

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最该骂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如果自己都能把自己做好了,世界也就好了。

 

想起我上小学的时候,前院是小学,后院是中学。校园的南面、西面是学校的试验田,东面是操场,四围都是树。

学校有一个惯例,一年级的学生,在这样的时节,是要向学校交树苗的。大概每个人三棵。这对农村的孩子,根本不是难事。自己家园子里,高头上,河沿上,或者地头上,每年都有太多新生的指多粗的小树苗。

一个班二十多个学生,便有七八十棵小树。有洋槐、梧桐、杨树,还有其他杂树,最多的是柳树。家长只要从老柳树上砍下枝条,交给孩子,很容易成活,到学校就栽在校园的周围。

学校每年都是如此,等孩子上完中学,八年过去了,自己的小树苗也长高了。等我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教室的前面柳树都已经很粗、很粗了。

清明时节,又要回老家了(现在只有这样一个回家的节点,或者理由了),我会去看看那些树。看看那个装满了我童年的校园。

我很小的时候,没有幼儿园,母亲要出工干活,父亲就把我带到他学校里。我就是在那些大柳树下玩耍的,看着那些学生上体育课,看着父亲在篮球场上打篮球,还有那些女老师,特别那个叫王彩霞的下放老师,常给我铅笔头、纸头,教我画画儿。

 

很多人,都想成为一棵树。可是很多人都不想栽树。很多人都不想把自己的根埋在土里。

这样的树,会长成什么样啊?

一个朋友说自己要长成一棵香樟树。香樟树是生长在江浙一带的常见树种,杭州、上海、苏州、南京,这些城市里都随处可见,我也非常喜欢它。香樟四季常青,夏天从树下经过,会有清香扑鼻。可是08年大雪的时候,许多香樟都枝残叶断,它们经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但是我家乡的槐树就不一样了,在大雪来临之前它们就做好了准备,放下了一切该放下的。这样的雪,它们见得多了。

我要成为一棵树,就要成为一棵槐树,刺槐,或者家槐。刺槐不仅仅可以观赏,不仅仅花香,重要的是可以吃,槐花是四五月间家乡的美食。想起母亲,便想起煎槐花的味道。家槐也好,花可以入药,它的芽,花,槐豆,都是可以吃的。在过贱年的时候,它们是可以活人命的。

相比还是喜欢刺槐,我家后园里曾经就有很多,很多。

另一个朋友说,要成为一棵树,就成为深山里的大树,可以避免被乱砍的。她说这话时我就想起我见过的五云山上的千年银杏,黄山上的那些古松,紫金山里高大的枫杨……谁不想根深叶茂,千年不倒啊?

可我还是希望就生在路边,家前,屋后。走路的人累了可以在上面靠一靠,热了可以歇一歇,饿了或者想起妈妈的味道,可以把树上的花钩下来,直接喃在嘴里,或者做成菜肴,或者冷冻了带到城里去。离家的游子远远地看见,就像看见家一样。

也许我的前生就是一棵树,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愿意回到树的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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