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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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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去的乡村  

2012-01-20 08:13:35|  分类: 生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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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去的乡村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昨天下午,老姐给我打电话来。

说前天见到我家先生M,很憔悴的样子。姐夫开玩笑说,如果M原来县委的同事看到他,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我打电话给先生,把姐姐的话告诉他。

他正走在田野里,他笑了,说:“我正处在中国的神经末梢!”

他解释说,F县是江苏的神经末梢,江苏的最北端。乡村又是中国的神经末梢,中国最落后的地方。而他,每天又在那个老屋里,跟两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在一块儿,怎么能不憔悴?

他说,在那个院子里,他几乎与世隔绝。没有网络,没有报纸,没有书籍,没有……

他说,路边的河沟里水黑乎乎的,都被污染了。北大湖是他们村跟邻村赵庄(赵本夫的老家)的界河,都被填平了,芦苇早没有了,种了庄稼。

我知道他在说农民对土地的贪婪,一旦有大雨,那里无法行洪,肯定是会涝。但是他们才不想那么远呢。

他说,他不喜欢这样的乡村。他的这种想法,其实年轻的时候就有。那是他想逃离的地方。

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基督教在乡村那么盛行。真应了过去的那句老话,xx阵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去占领。

我们的政府在大力推行新农村建设,只是想当然地盖起了几排楼房,可农民的精神生活又有多少的改变啊!

很多乡村都是空壳,大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很多乡村学校被撤并了,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没有了上学路上孩子们的打闹声,乡村更没有了生气。孩子有的被接到城里了,而老人却不愿意离开那里。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甚至二三十年前。

他说,隔两天就得跟父亲拌嘴,母亲就逗他别理那老脑筋。连吃饭爷俩意见都常常不统一。

我说,你们那是代沟。这沟可不是一般的浅。那可是两个被基督俘虏了的老人。

他说自己现在就是一家庭煮妇,每天给他们做饭,蒸的豆包还没吃完呢。

昨天打电话还给我说在和面给他们包包子呢。在我家里,很多年都没有谁和过面的。习惯了到超市里买吃的。

这么多年都是我早上起来给孩子们做早饭,让先生多睡会儿。在老家他每天早上却要起得很早,因为老人在那之前就饿了。

一个人到中年的男人,没有女人的照顾,还要去照顾两个老人,可以想见那份局促。

我姐说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双老棉鞋。这和他平常的那种西装革履,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先生解嘲说,城市里只有那些最有派的人才会穿布鞋,穿起来你还觉得特时尚。但在农村穿现在都觉得扎眼。

我知道老家要比南京冷得多,儿子回去就直喊冷。先生说,他翻出来N年前的一个黄大衣穿上了。

我听了大笑。可以想见,他那一副犀利哥的样儿。他说,在老家也没必要讲究。我想也是。

其实我知道,他也许想回到原来的样子,或者说尽量和那个乡村能协调起来,可是怎么可能呢,那只是外表而已。

乡村你想想可能会很美,但是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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