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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那些印象  

2012-02-12 10:40:40|  分类: 心灵舞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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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印象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在那个有火车站的小镇读高中的时候,陇海铁路正在搞电气化。大批的铁路设计、施工人员就住在我们学校的西边,隔一条马路。我班上随即转来了一位河南籍的女同学萍,跟我同桌。熟了之后,她时常带我去她家,甚至邀我去她父母所在的铁路职工澡堂洗澡。一次洗澡的时候,只有我们俩,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从水里出来,坐在池子沿上,安安静静地,皮肤白白的,小脸儿粉粉的,连个雀斑都没有。身上还挂着水珠,那么温润,那么纯净,中国最精美的瓷器才会有的那种感觉。眼睛偶尔抬起,好像要跟你说话一般。偶尔一笑,你又不知她笑从何来。一忽儿跳进水里,像只快活的小鱼儿;一忽儿站起身来,像一朵晨雾中的小荷……

       现在说谁谁是美女,我都会笑笑,就会想起我那时见过的那个女子,尽管我们根本不认识,从那之后也从没见过。

 

       八十年代上大学时,一次放寒假。回家的路上,在公共汽车里百无聊赖,外边一片萧索,路途也显得出奇的漫长。我坐在窗边,就快到我该下车的小镇了,车窗外,茫茫的旷野中突然出现两棵树,大小相当,高低相称,在凛冽的寒风中并排站立着,在无边的大地上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和谐。我一下明白了,为什么舒婷的那首《致橡树》,那么轻易地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也许,因为爱情,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我心中原有的伸向远方的铁轨的意象多么的孩子气。
       那一景象一直印在我的脑子里。前年偶尔看到倪萍和石凉演的一个电影,忘记了名字、故事,但是那两棵原野中并立的树,永远也无法忘记,几乎是我那次记忆的重合。

 

       05年暑假出差上海,在静安寺附近找住处,延安饭店和百乐门都已客满,天很热,不想跑了,就住在延安路与南京路交会处的文艺宾馆。一住就是多半月,有几天可能是中暑,无精打采的。每天早晨下到一楼吃早餐。一天恹恹地坐在餐桌边,看到光线最好最柔的地方,坐着一个老太太,旁边两个大概是其家人。用一个“老”字在这里其实不合适。她看上去个子高挑,满头的银发,米色的长裤,花的丝绸衬衫,质地非常考究,下摆闲闲地系在腰间。水晶的耳钉,在阳光下一闪。挺胸抬头,面色安详,有红似白。服务生给准备停当,她吃饭的动作优雅而利索。说真的,我被她那通体的气派镇住了。我隔着张空桌子,就坐在她的斜对面。她一下子让我想起了《金色池塘》,想起了那个74岁的凯瑟琳.赫本,想起了秦怡,想起了……

       也许只有在上海,这样的地方,才会有的那么优雅而美丽女人。

 

        时光如水,但是有些印象,却永远也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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