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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枕边的男人  

2011-08-15 17:33:52|  分类: 光影深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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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枕边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一般不会超过三个。

 有些需要理由,有些不需要。

 比如父亲,这个不需要理由。婴儿时期,你没得选择。丈夫,当然是需要理由的。有时是家族给你配备的,有时是自找的。情人,这个最需要理由,因为是可遇不可求的。儿子除外,因为是这一切的副产品。

 法国电影《枕边的男人》中就有这样的三个男人。都曾是瘫痪女人莫伊尔(苏菲玛索主演)枕边的男人。父亲是个法国人,小白脸,吃软饭的,还不忠。母亲是哥伦比亚贵族,因为父亲而死。莫伊尔因此不原谅父亲,两者不相往来。未婚夫,是法语联盟的官员,莫伊尔从法国赶来哥伦比亚,就是为了与他成婚的。可是一场车祸,致使莫伊尔四肢瘫痪。未婚夫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伊尔遗传了母亲的基因,美丽、高贵而孤独。苏菲·玛索以她完美的演技,仅用(也只能用)面部表情和眼神就赋予了这个角色以灵魂。演绎了一个“最独立却又最依赖别人;最自由却又最受到禁锢”的女人。莫伊尔追求完美、要求苛刻、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被改变,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三年。

 雷奥是一个曾经辉煌过的拳击手,退役后生活失去目标和方向,他酗酒、沉迷于夜店……为了谋生,他漂泊到卡塔赫纳,这个哥伦比亚最著名的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曾停留过的地方。这座加勒比海边的城市有的是阳光、海水、沙滩,还有杂乱的集市,路边咖啡馆,酒吧里的桑巴。在这里,他应聘了一个护工的工作,入住莫伊尔家。枕边的男人 - 一蓑烟雨 - ,

 写到这里,你也许会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四肢发达,一个四肢瘫痪;一个是头脑简单,一个是精神丰富。电影就从这里开始。

 雷奥完全是为了生存,但他无法忍受莫伊尔暴君一样的坏脾气,更无法接受为莫伊尔“排便”这使他难堪的工作。他试图离开,但还是回到莫伊尔身边。莫伊尔身上那种不向命运屈服、自强不息的精神使颓废的雷奥欲罢不能。他不仅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更希望通过自己来帮助命运多舛、高傲却无助的莫伊尔。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在去年,中国刚刚引进这部电影的时候。故事情节之简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喜欢看法国电影,也许是20岁时喜欢看法国文学烙下的根儿。法国人虽然浪漫,但是他们的电影却平实如生活,很容易看进去,不像如今的美国大片,那样炫耀、虚幻。我几乎从不看美国大片,除了过去那些奥斯卡经典。

 看这部片子,我突然想,如果哪一天我四肢瘫痪,谁会陪在我的身边?

 前年,我经历了母亲住院之后长期躺在床上的痛苦。她的孩子们一直都陪着她,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从来没有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虽然早已没有了我们的父亲。母亲甚至对我说,谢谢我们救了她的命。可是手术后母亲的生命也仅仅只延续了一个多月。但从某一个角度说,她将比我幸福。在母亲临终前,我就跟她这样说过。这是可以预见的。

 想到这些,眼泪在我内心深处汹涌。

 看《枕边的男人》,我并没有哭。虽然我时常毫无理由的自己掉泪。比如,春天,寻常巷陌,突然撞上一树繁花,恣意地开放,简直要把世界开成末日;比如,夏天,雨中独行,忽然一个人迎面走来,身影像极了最亲爱的那个人;再比如,秋天,一片片美丽的叶子,认命地飘向肮脏的沟渠,且前仆后继;再比如,冬日,一支熟悉的曲子,穿过纷飞的雪花,突然迎头一击。

 苏菲玛索,法国最美丽、最风情万种的女人,在这部电影一多半的时间里,都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表情是严峻凛然、咄咄逼人的,但是内心却软弱到一根鱼剌便可致命。

 而那个顶着稀疏头发的粗鲁汉子雷奥(现实生活中,是苏菲玛索的丈夫兰伯特,苏菲很喜欢这个角色,甚至不要片酬,并说服他演雷奥),提篮买菜,做饭拖地,常常被呵斥,却让我看到了中国男人身上鲜有的绅士品质。

 雷奥吃惊于一个瘫痪的女人还不忘孜孜阅读,吃惊于她精确的记忆力,吃惊于医生给她治疗时她竟然放声的歌唱,他发现这个女人无比的内涵和魅力。雷奥为莫伊尔改善饮食结构,不惜忍受责骂;想办法让这个怕光的女人享受阳光、接受大自然的恩赐。莫伊尔感受到了雷奥的良苦用心,她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她开始依赖雷奥,希望雷奥能像她那样喜欢阅读。一次为雷奥不能准时出现而大发雷霆要辞退他,但雷奥真按她的命令离开时,莫伊尔又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不过雷奥还是回来了,因为莫伊尔的魅力是他无法放下的,他已经不能忍受没有莫伊尔的生活。他戒了酒,拒绝了辣妹的殷勤,无论莫伊尔如何责难,他都不肯弃她而去。

    雷奥在莫伊尔的影响下开始寻找真正的自己,他开始训练那个曾经偷过他钱包的沦落为妓女的黑人拳击手,让她体会胜利的感觉并尝试寻找一种全新的生活。但他并不爱她,哪怕她拿着枪对着他,他也坦诚地回答:“不。”他帮她,仅仅是帮助她树立活下去的目标,更好的生活;而这种助人为乐,不仅让他体会到自己还有“价值”,也体会到一种久违的尊严。枕边的男人 - 一蓑烟雨 - ,

 一个男人必须有尊严,才能够真正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

 但凡男人爱上女人,或是因为她聪明漂亮,或是温柔可爱,但在这个电影里,女主人公一点也没有体现出让男人喜欢的气质来。可是最后雷奥偷偷躺到莫伊尔身边,同床共枕,进入甜美的梦乡。这一镜头,很耐人寻味。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可以走出户外,但是他能走多远,如果没有理由,没有目标,没有向往?而这些,只有精神健全的莫伊尔才能给予他并指引他。

 

      人到中年,很多人都会陷入迷茫。无论是富有的莫伊尔,还是贫穷的雷奥,都曾经是无比高傲的人。但雷奥从事的拳击运动让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莫伊尔孜孜不倦的精神追求使他望尘莫及。他无法企及,但他选择留在她身边,这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互补”——强壮的雷奥可以随时带莫伊尔出去享受阳光,让她重新融入人群,而莫伊尔巨大的精神力量永远是他重振雄风的力量源泉。

 也许越是外表坚强的人,内心可能越脆弱。他们由一开始的对立、争吵到最后的融洽和默契,莫伊尔由冷峻尖刻到最后的笑容满面。主人公这最后的自由绽放,让观者收获一种幸福感。

 精神的归属,也许正是我们追求的终极目标吧?

    这时,电影的场景,由逼窄的街道,嘈杂的集市,暧昧的酒吧,转向了生机勃勃的树林、一望无际的大海,人际关系由紧绷而舒缓,直至两情相悦,真好。

 这部片子,用色很简单,这是我最喜欢的。用人物的衣着色彩来代表他们的“属性”:比如,莫伊尔永远是白色或者蓝色的,一种纯洁的颜色;当莫伊尔知道雷奥在训练拳击手时,她让人为他买一件衬衫,并特别说明须是阳光的颜色。这喻示着她看到了他的闪光点,也隐含了她的向往:阳光明媚的生活。片末葱绿的树林,蔚蓝的大海,金色的阳光,多么纯净而优美。

枕边的男人 - 一蓑烟雨 - ,

 记得张爱玲说过:男人对女人的怜悯,是近于爱的;一个女人绝不会爱上一个她认为楚楚可怜的男子,女人对男人的爱,是带有崇拜性的。女人真正爱一个男人,往往是崇拜他,而不是可怜他。雷奥,终于成了莫伊尔枕边的男人!一个愿意睡在枕边,一个愿意他睡在枕边。一个濒临“死亡”的女人活过来了,活在原本平静,现在也“疯狂”的水中。

    至此两个人得以重生:一个男人重新成为了男人,一个女人重新做回了女人。 

 喜欢片末莫伊尔说的一句话:“水是疯狂的。对于沉浮在命运的海洋中的人来说,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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