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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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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行旅(一)血脉相连  

2011-04-23 09:06:18|  分类: 屐痕处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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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邵颖华

                 

山西行旅(一)血脉相连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山西,是我父母一辈子牵念的地方。我从小耳濡目染。

山东人有闯关东(东三省)的传统,皖北人却有下西乡(山西、陕西)的血泪史。当然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躲避战乱,逃离灾难。

我们那里几乎家家都有人下西乡,有的在那里扎下了根,女人就找个婆家,男人就入赘他乡,也有的后来又回到皖北老家。生活安顿下来后,有人回乡探亲,乡人又托他们把自家的孩子带走。我不知道这样的迁移经过了多少年。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天灾加上人祸,皖北不能说饿殍遍野,也可以说是民不聊生,在博文《我的父亲母亲》中有相关记载。很多人不是饿死就是病死。在那个自身不保的岁月,我的父母还收养了一个孤儿,而他们的一双子女却在那时早早的夭折了。

父亲是独子,只有两个妹妹。在我大姑8岁、小姑4岁的时候,我祖母就离世了。父亲当时在外求学,一个15岁的初中生便被要求娶亲,为的就是有人能撑门当户照顾我的两个姑妈。从此我的也才18岁的瘦小的母亲便承担起了除了照顾我的祖父、父亲还要拉巴我的两个小姑长大的重任。不久我的祖父便因病去世,死的时候也才50多岁。

我们那里不断有下西乡的人,大姑就是跟随那些早前下西乡的邻居去了山西。后来探亲,又把我小姑带走。从此我的两个姑妈便成了我的父母永远的牵挂。

听母亲说,小姑妈并不是甘心情愿的。大姑妈回西乡时,让小姑妈送到火车上,火车开动了也不让她下车,就这样硬生生地把她带到了山西,嫁在了那里,而那时小姑妈已经在我们当地说好了婆家。母亲不得不善后。好在小姑夫是军人出身,当点干部,之后有儿有女,生活还算不错。不然,我都无法想象小姑妈一辈子该怎么打发岁月。

大姑妈家孩子多,生活一直不怎么好。但是黄土里刨食,勤俭持家,虽然艰难,一家人也还过得去。

我很小的时候不知道山西有省会太原,但是知道运城,知道平陆;不知道有巍巍太行山,但是却知道中条山。因为我的两个姑妈就生活在那里。后来两个姑妈,只要有可能就会回来。有时带着姑父和他们的孩子。从此我便知道了风陵渡,知道了三门峡。因为那里是姑妈回老家的必经之路。

那时最喜欢的是姑妈带来的红枣、柿饼、核桃。最最向往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去山西,在那里吃个够。千里遥远的山西也便成了我们一家孩子们永远的向往。那种香甜伴随了我们整个的童年。

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在我们家表现得非常彻底。我上中学的时候,我的表弟来到我们家,就在我父亲的学校里读书。姑妈每次临走,我父母无论手头多么拮据,都会给他们准备好回家的路费,我们家的人从他们家回来,姑妈也是如此。就这样我们倒是几乎每年都能见到我们的姑妈。

很多年前,我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山西姑妈》,写过一件让姑妈非常伤心也让我刻骨铭心的事情。一年冬天,大姑妈回来了。她告诉我们他们每年的清明,都会带上全家人,在她家附近的十字路口,向着遥远的家乡的方向磕头,烧纸,遥祭远方的亲人。那天早晨,姑妈让我跟她去我祖父母的墓地去烧纸,我随口说我不知道哪一个是他们的坟头。姑妈闻听,大为生气,掉着泪骂我是不肖子孙。当时我很害怕。我知道家族的墓地,但是确实不知道祖父母的坟头的具体位置。因为,从来上坟,父亲都是带着他的儿子们去的。女孩子没有那个资格。

我至今无法忘记,大姑妈听说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前来奔丧的一幕。那是1996年大年初六,姑妈他们从砀山下火车,然后再转汽车到唐寨镇,剩下的8里地,如果搭不上车,就要步行。我们去村西头迎接他们的时候,大姑妈已经哭得死去活来,那种悲痛欲绝的场面,很多乡邻看到都掩面而泣。姑妈临走时说,就是没有了她哥哥,她们跟我们家也永远不会断线的。

我小姑家的表弟跟我弟弟年龄相仿,一块儿上学。所以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当年弟弟不同意婚事离家出走就是跑到我姑妈家去的,结了婚之后,又带着新婚的妻子去了山西看我两个姑妈。在山西,最珍贵的不是煤炭,是水。这次山西之行,看到晋西南的黄土高原,干旱的状况带给如今生活在江南的我的震撼,别人无法想象。弟弟他们去时,在那里姑妈家的水紧着我的弟弟、弟媳用,这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弟媳回来还给我们讲他们那里用水有多么的艰难。姑妈家的邻居也一家家的把我弟弟他们请去,就当是他们自家的亲戚一样。

前些年,我家表弟还带着他的妻子到我们家所在的地方打工,他们就住在我母亲生前住过的那所房子里。姐姐回老家,还给他们钱,让他们安心生活。后来在宁波,他们又跟我弟弟在一起工作,互相照应。

山西,是我的至爱亲朋繁衍生息之地,初见的欣喜,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当我站在洪洞大槐树下的时候,当我在大殿里找到我的姓氏的时候,我就在想,哪里才是我们的根呢。我们的祖先曾经被迫迁徙中原,而几百年后我的亲人们又从中原迁回“大槐树”下,千千万万的家庭,千千万万的故事,根连根,心连心,血脉相连,哪里会断呢。

我的大姑妈也已经埋骨在那里。在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我的小姑妈,成了我们唯一的长辈,我们贪婪地从她的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贺知章有“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名句,但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回来奔丧的我的小姑妈已经不能容易的用我们的家乡话跟我们交流了。但是我们家所有人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小姑妈的身上,她走的时候,虽然父母不在了,我们还是延续了父母一直以来的做法,给了姑妈两千块钱的盘缠,尽管她一直推辞。

山西,当我踏上那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的时候,那种激动,那份发自内心的感动,将会伴我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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