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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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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冬日情怀  

2011-11-30 08:31:23|  分类: 生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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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冬日情怀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前几天先生被邀请去如皋市江安中学参加该校建校70周年庆。连教育厅的副厅长都去了,非常隆重。

回来他说,在该校现代化的教学楼之间,还保留着一排老平房。只这一句话,我知道这学校的校长该有多么用心。

曾经听说过一件事,说是某名校建校多少周年纪念,校友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赶来,当天被校方从宾馆接到了新校区。校门口下车,这些人都愣了:这所学校是很气派,但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很多人转身就走了。校领导非常尴尬。

第二年该校又办了一次校庆,这次是在老校区。

庆典很多时候,庆祝的不仅仅是你今日的辉煌,值得纪念的还有你过往的历史。但是很多时候,很多学校的历史都被生生地割裂了,以至于魂不附体。

很多人都以为新的好。是啊新的没什么不好。比如许多城市都搞旧城改造,把旧城夷为平地,然后建新城。而新城几乎全中国的都一样。搞个大广场,然后周边搞上商住楼,再往外是那些火柴盒一般的商品房,几条很宽的马路。很多城市建歌剧院,都建在了漫地里。比如我亲眼所见的杭州、宁波,比如现在声名在外的鄂尔多斯,这些非常富有的地方,富庶了之后追求精神生活,本来可喜可贺,但是这些富丽堂皇的文化设施建在荒郊野地,最终脱不了成为摆设的命运。人们喜欢去的还是那些老剧院。

我们去欧洲旅行,无论那些大城市还是小城市都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建筑,城市的形制可能和几百年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走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之间,你觉得人家很落后吗?

而在我们中国,现任的官员们拆迁的欲望和本领超级大,旧城、旧建筑一律性命难保。南京城南的旧城改造经过了多少专家的奔走呼号经过了多少年的拉锯战,最后决定修旧如旧。而我们去福建去山西去云南等地旅游,很多时候,奔的就是那些老城那些老式的民居,即使去苏杭也没有人跑新城去逛的。

就是我们广大的乡村,很多也已经面目全非。我上次回老家,听说我们那里要搞什么新农村建设,主干道的后面全部搞成统一的两层楼。如果那样不知道在外的游子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家门。据说打的旗号是节约耕地,但是很多耕地早已经都被撂荒了,谁来种?过去老家那些梧桐、洋槐、柳树、榆树、桑树等等,现在很难看到它们的影子,村内村外,全成了杨树的天下。桐花灼灼、槐花飘香、柳笛儿、榆钱子、桑葚子,这些,当今的孩子已不知为何物了,至于“杂花生树”,恐怕更难以理解了。就是地理环境也发生了极大地变化,大平原上高高的黄河故堤已经不见了踪影,全被烧成了砖头瓦砾。一些小山村,山被炸开,露出狰狞的面目,成了那些老板的聚宝盆;几十年几百年的大树被卖到了城里,原来的郁郁葱葱,变成了现在的半死不活。河里的石头也被吊车吊走,成了那些城市街道边的装饰。河床从此被直接冲刷,岸上的农田一块块坍塌下去。农民看似有钱了,但是却挡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病的侵扰。

中国两三亿的农民工,是农民,还是工人?城市里能扎下根吗?乡村还回得去吗?没人注意这个问题。

半个世纪来,我们习惯了砸烂一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但是新旧真的是如此针锋相对的吗?多元真的就那么难吗?

有些东西我们不得不远离,但是真正的离开之后会发现自己轻飘飘的,比如故乡、比如故都、比如故国,比如故人……。一个“故”字,隐含了一个人、一个民族多少的精神密码啊。很多时候不敢不能也不忍再去触碰,曾经的温暖一点点变凉,变薄,变硬。我知道,当我们对这些不再纠结的时候,不再任性的时候,就是真的淡了,远了。但那时自己也已经被连根拔起,除了骨子里的血脉。痛也只有自己知道。

可痛定思痛,痛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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