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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清明时节  

2010-04-04 15:23:00|  分类: 生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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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明这个特殊的时节里,我穿上这双一年只穿一次的白色的鞋子,一个人走进山里。

这双鞋带着故乡的风尘,带着我父母合葬墓前新鲜的泥土。是它陪我踉踉跄跄,度过了那些最悲伤的日子。

穿上它,好像又走在家乡的风沙里,走在去往梨园(父母埋骨地)的那条土路上。好像和父母有了某种感应。那坟前的草又青了吧?母亲院子里种的石榴、柿子,现在也该发芽了吧。可惜,老屋前父亲手植的那棵梨树,在他走后那年就枯了,很奇怪。在那里活得好好的,几十年了,我们从窗户里伸手就能够到树上的梨子。父亲说那是莱阳梨,确实和村上梨园里所有的梨子都不一样。那时,每年的中秋,那棵树上高悬着的最大最黄的梨子,总是给这个家里在外求学的孩子留着的。

走在山道上,看到路边竹林里叫不上名字的黄色野花,忽然就想起家乡的野菜来。

过去在农村,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季储存的白菜萝卜已经消耗殆尽,其他蔬菜才开始播种。这时家里作为调剂的常常就是那些野菜了。小时候上学,也没有什么晚自习,也没有什么家庭作业。放了学,就挎着小篮子到地里去。村子西边是大荒地(现在都是梨园了),一马平川。这个时候,地里已经有婆婆丁、沙叶子、蔓菁、金金菜、面条子栝等野菜。婆婆丁就是蒲公英,挑没有开花的,要挖,带寸把长的根,母亲说那有营养。其他的只要割就行。也不是很多,要跑很多地去寻。如果发现成片的,那别提有多开心。

回到家,摘净,洗好。母亲会把那些野菜拌上面粉,然后上锅去蒸。出锅后,拌上蒜泥等佐料,滴上几滴香油,一人一碗,这就是一家人的饭菜了。前年春天,母亲出院回到老家,我们姊妹三个都陪在母亲身边。对门邻居蒸了野菜还给送到我家来,母亲吃了几口。姐姐见了,得空还到西梨园里去割了很多的马蜂菜,淖好后,就晾在院子里。没来得及等到做了吃,母亲就去世了。

现在南方偶尔有卖荠菜、马兰头等所谓的野菜,其实一看就知道是大棚里种的。已经没有了野味儿。这也是吃惯了大鱼大肉之后换换口味,和幼时的野菜充饥完全是两码事。

前几天,小妹还来电话说,他们开车去郊外挖野菜。我笑说,还不够油钱呢。小妹说,要的就是挖野菜的味道。我知道,她又想家了。

从山上下来,沿着栈道,山谷里潺潺的流水把我吸引住了。小溪清澈见底,欢快地朝山下流去。山里的漆树、栎树等刚刚抽芽,水边绿草如茵,阳光从树缝里漏下,在那一片阳光里,我站了很久。在离地数米高的栈道上,凭栏远望,一切都充满生机。

走到琵琶湖,这里是我喜欢的地方。它不像中山陵、明孝陵那边那么游人如织。清溪幽湖,亭台轩榭,山林城墙,别具一格。水边,一群晨练的阿姨居然在跳《NOBODY》,真够时尚的!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我会心一笑。从她们旁边经过,顺着小溪,沿着斑驳的城墙,跨过台阶,在长廊前的石凳上坐下。身边的茶花正艳,红梅还没有盛开,垂丝海棠旁若无人地灿烂着,湖里的野鸭在快活地嬉戏。一切都那么美好。阳光下,昂起脸,闭上眼,进入了冥想境界。

看到那些跳舞的老人,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农村的那些至死都在劳作的母亲们,什么时候也能像城里的老人们一样有退休的年限该有多好。如果母亲活着,我带她到这里来,看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这里老人的生活,该有多好。在这阳光下,再听听她老人家讲那遥远的故事,该是怎样的享受啊!

 母亲啊,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生活的,尽量再吃胖点,让您心安,也让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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