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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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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2009-02-26 11:54:45|  分类: 光影深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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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邵颖华                      

                            

                                     [原创】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肖申克的救赎》,是第几次看这部片子了,我说不清楚。不是因为喜爱,监狱、暴力、谋杀等题材对我绝对没有吸引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看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救赎”这个名字吧?

  这部影片讲的是1947年美国缅因州一位成功的银行副总裁安迪,因为律师的无能、司法的昏聩被错判谋杀妻子及其情夫,在肖申克监狱终身监禁。安迪在狱中的铁笼里用一把六英寸长的鹤嘴石锤执着地掘洞(其他犯人认为通常情况下得挖600年才能打通通往外界的地道),于第19年成功越狱。逃到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开始了新的生活。

  故事好像很简单,但救赎这个主题,还有那些经典的台词却让我回味良久。

  应该说,我们每一个人并不都是自由的,常常被许多有形或无形的东西束缚着。影片中的监狱,让我想起卡夫卡笔下的城堡,雨果笔下的巴黎圣母院,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钱钟书笔下的围城,等等,这些有形的高墙束缚着我们的肉体,但也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悄悄改变着我们的精神。

老囚徒瑞德说:“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听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就叫体制化?

  想一想我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对那些按部就班、论资排辈的事情很不感冒,甚至不屑一顾。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由二级教师被拉出去经过各种评比、淘汰、筛选最后变成了一级教师;再多少年过去,经过绩效考核、外语考试、计算机考试、论文答辩等等轮番折腾,变成所谓的高级教师,之后,就可以安享职称给自己带来的许多实惠;有点想法的就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整个特级教师当当,这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每个人就像一列在轨道上行驶的火车,每天例行公事般地活着,直到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其他单位的那些小职员挣扎到副科长,可能很难熄灭当科长的欲望,等升迁到科长也许已经是两鬓染霜,再想当局长就不仅仅是靠个人能力能解决的了。蓦然回首,自己一辈子就像股票一样被深度套牢,不是吗?许多人想着改变,但也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想过改变什么。但有一点大家是相同的,那就是忙。

  也许这就是生活。影片中老瑞德说:“人生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不是忙着活,就是忙着死。”每个人都在忙,忙着柴米油盐,忙着追名逐利,没有谁肯停下来想一秒:我们的大脑,是不是已经被“体制化”了?

  安迪告诉我:“不要忘了,这个世界穿透一切高墙的东西,它就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他们无法达到,也接触不到,那就是希望。”恐惧让人成为囚徒,而希望让人获得自由。

 在肖申克监狱,通过正途获得重生的犯人,出狱后又会重新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片中的“老布”和“阿瑞”是在里面呆了四五十年韶华已逝的人,失足或者冤狱使他们没能象正常人那样享受美丽的人生。监狱的“体制化”生活却给他们的内心留下了无法摆脱的阴影,长期服刑的经历使人丢掉了希望,丢掉了本该具有的那份勇气,以致于走出高墙不知道如何适应变化,最终善良的老布只有通过悬梁自尽来解脱。瑞德如果没有安迪,我们也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安迪为什么要在这片人性的荒漠中扩办图书馆,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残忍的魔窟里放歌剧《费加罗的婚礼》让大家听,却不惜冒着会被关禁闭两个月的惩罚?难道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救赎所有的犯人?安迪说:“监狱的高墙可以束缚住我们身体上的自由,甚至于体制化的东西可以束缚住我们精神上的自由,但唯有希望不可以放弃。失去希望的生活是灰暗的,没有生气的,甚至是没有意义的。”在安迪的心中一直就没有放弃对自由的希望,而且他也一直在为自己的希望努力着——每天晚上都要用那个小锤去挖瑞德认为几百年也挖不穿的墙壁。很多人诧异放风时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像逛公园似的,却不知道他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些墙泥从裤腿中漏出。而对瑞得和老布鲁克来说,他们早就放弃了希望,因为在他们看来希望只能让自己更痛苦,甚至认为希望便是痛苦的根源。

  在监狱里,“孤独在黑暗中只剩下思想,而时间就像快刀。”当我听瑞德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分明被刀割了一下。当生命的过程只能以时间为刻度的时候,任何高涨的热情都只能无可奈何地向失望举起双手,宿命地接受命运的安排。狱中的安迪经历了一次次挫折之后,不再寄望于陪审团的公正,不再寄望于监狱长的开恩,而是开始寄望于自己切实的的行动。

 老布说:“有的鸟是不会被关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美丽了!”是的,人是有思想的动物,虽然没有翅膀,但是有些人从没放弃飞翔的梦想,放弃对自由的渴望。

“懦怯囚禁人的灵魂,希望可以令你感受自由。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  听到这句台词我就在想,如果俞敏洪不从北大出走,还会有新东方吗?如果马云还在中学里教书,还会有阿里巴巴吗?如果牛根生还在那个国营的奶厂里,还会有蒙牛吗?如果比尔盖茨当初顺利地进入IBM,还会有微软吗……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有被奴化了人群,只有被“体制化”了的生活。

 看完影片才知道,其实自由和安迪之间只有一张海报的距离,当监狱长一根手指把它捅破的时候,我想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我自己。

  人这一辈子,不是忙着去活,就是忙着去死(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这让我联想到哈姆雷特的那句名言:生存还是毁灭?(To be or not to be)。这部电影把生命变成了一种残酷的选择。谁来救赎我们,我们能救赎谁。人心的救赎是最艰难的,也是我们平淡的生活中最值得一再回味的东西。南非总统曼德拉也说过:“心,是一个人最强壮的部分。”选择虽然残酷,但选择决定着命运。相信自己,不放弃希望,不放弃努力,耐心地等待,每一个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奇迹。虽然通向天堂的那条路坎坷崎岖,充满危机。

 孟德斯鸠说过,人在苦难中才活得像个人。在苦难中历练,就能学会慈悲,学会宽恕,学会选择,学会救赎。有人说,只有内心清澈的人才能看清人生的荒谬,否则,人只有在面对冤枉时委屈和无奈,在面对压制时愤怒和狂暴,在困境下沉沦和腐烂,甚或在平常的环境中寂寞和绝望……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在命运面前束手就擒,那么还会有谁来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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