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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我这个年纪  

2009-12-31 09:54:29|  分类: 心灵舞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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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我这个年纪,四十有几,说上不上,说下不下。离我们老家说的腌臜年不远了。应该说,上有老下有小的,可是连这点也是奢望。父母已经先后离我而去。唯独半大小儿,需日日照应。

说话又一年,行将过去。还有几个小时……

在杭州时,一次,在我住的公寓楼下,跟孩子们一块滑冰,看着我们飕飕地从坡上一冲而下,母亲在边上高声疾呼:慢点,别摔着。我笑着停下,走到母亲身边,母亲嗔怪道:你呀,啥时候才能长大?

刚来南京时,租房居住,工作无着,不想再当老师,先生忙自己的事情,女儿的学校被先生的领导一个电话搞定了,儿子的我不想再麻烦人家。白天为儿子找学校,却遇到许多不顺心。几个校长说江浙教材不一样,他不能跟上;插班怕影响他们的升学率;得交一万五借读费等等。才六年级呢,真是恐怖。晚上常心绪烦乱。一日深夜,无意入睡,我悄悄走出家门,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虽有路灯,心里还是发慌,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可是最后发现,竟然还是围着那个小区在转圈子。不知何时,先生找来,抱怨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些……

我这个年纪,如果还能在一个人面前,完全放松地哭或者笑,这是不是一种幸福?对我这样的人,生活如果太过现实,太过尖利,自己便如惊弓之鸟。因此在某些人的眼里,我可能显得特别可笑,不谙世故,执着幻想,特别幼稚,特别固执。

这些年,我甚至不敢贪图幸福,因为一段时间的安逸和幸福之后,必有一场风暴等着我。不是儿子,就是母亲,就是丈夫,总有那些病啊痛啊灾啊,一波一波袭击我。内心渴望一种安宁,但又时时诚惶诚恐。

我这一辈子,在结婚生子之前都一直非常顺利,连失恋都没有过。一直在父母姐姐兄长爱人的荫蔽之下。工作也很顺利,做教师做得也很好。路要自己走的时候,开始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少瞻前顾后,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的。来到南京的半年之后,我们就开始张罗买房子,成立自己的公司,连先生的工作也让给辞了,那时,我甚至要给南京的税务局、工商局、房产局、教育局、公安局、派出所等职能部门不断打交道,办理这证那证。一切从头,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今年,女儿考上学了,整个家庭也都从高考的那种压抑的气氛中走出,女儿学习的设计专业她很喜欢,甚至连将来的职业都不要发愁。真的很开心。

前几天,姐姐打电话过来,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我当时一愣。从来都是我问候他们,让他们注意身体。难道现在我也是到了需要被关心身体的年纪了。姐姐比我大十几岁,我从小姐姐就疼我,事无巨细,都会亲自过问,所以我很少操心。这辈子只有一件事没依她,就是我的婚姻。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姐姐连对象都帮我找好了。现在离姐远了,没有了父母,过去对父母的情感,都转移到了姐姐身上。姐姐有糖尿病,身体不好,就成了我常常牵挂的对象。

这一年转眼就要过去了,自己又长了一岁,但心智上不知到底能成熟多少。有时候自己也像个拒绝长大的孩子,不是怕老,而是怕世事的繁杂,怕自己心中最后的那点美好销蚀掉。新的一年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时间可以溜走,许多事情、许多人却都刻在了心里。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没有救世济民的本事,没有安邦定国的志向,唯有一腔真诚,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少些灾难,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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