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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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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你不是一只恋巢鸟  

2008-09-07 08:36:43|  分类: 我爱我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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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邵颖华

                                               

 

  今日,有多少孤独无依的灵魂 ,在城市这座森林的上空,绕树三匝,不知何枝可依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凄楚的歌声从这棵树撞到那棵树上,直唱到午夜还踯躅街头的人,重又记起回家的路。

  你还是个扎着朝天辫的小姑娘时,就常和小伙伴一起在大路边玩“过家家”。几根树枝,几块石头,几只小纸盒,便筑成了你童年梦幻般的家。人一天天长大,可再也没能走出这番梦境。

  有了恋人,从此便开始了栉风沐雨的等待。一旦恋人回到身边,就再也不敢想象离别的滋味。你说,给我一间小屋吧,爬满青藤,面朝大海的那种。恋人无语,把你拥进他宽阔有力的臂弯。你闭上眼睛,他那温暖的胸怀便成了你诗意的小屋。然而,在《婚礼进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消逝之后,你才发现,自己的小屋,不在海边,不在林间,而在一个陈旧灰暗的院子里。关上房门,你怯怯地面对空空的四壁,问那窗,问那门:这就是栖息你灵魂的家园么?你的小屋,会是温暖的么?

  从此,你的小屋开始充实起来。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在你一切还没搞清楚的时候,女儿便来到这个世上,还没待她长大,你的心却已觉苍老。码得整齐的书报,不知何时被她扔得狼藉一片,熬夜到天明才涂好的文稿,忙乱间成了孩子屁股下的牺牲品。她彻夜的哭喊,让你手足无措,老泪纵横。生活,是一地鸡毛。曾经精彩的两人世界,一天天变得无奈,有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再没了两人携手看夕阳的闲适,也没了踏雪远足的豪情。清晨,你望着镜中头发蓬乱、两眼充血、面孔苍白的女人,呆呆地问:你在哪儿?你是谁?那个梦想潇洒走天涯的清纯的女孩,难道已经永永远远地被深锁在抽屉的日记里,任她变质发黄?

  婚姻成了一座小小的城堡,应验了钱钟书先生的那句老话。你想挣脱这单调的节奏,这窒息的氛围,想找回因成家而远逝的友情,想在没有星月的夜晚一个人听天籁,甚至想到大街上没来由的找个人吵上一架……谁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终于你走了,走到那个曾经孕育你理想和爱情的城市。回眸两情相守的老地方,刻着两颗心形的银杏树,在寒风中,摇曳着满树金黄的诺言。温存依旧,然而这一切都已定格成遥远的回忆。

  那一夜,你成了旅人。万家灯火,哪一窗是为你点燃?周围是你陌生的一切,宾馆大堂那豪华的枝形吊灯,无法挥洒烛光的柔情;侍者殷勤的服务,冲淡不了爱人爬上桌子为你糊上窗户的细节;夜半你梦中醒来,想为女儿掖好被角,这时才惊讶地发现,床上躺着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倏然顿悟,自己永远无法挥去家的影子。

人在旅途,你方知晓,自己不能没有家。只是,你不应当仅仅是一只恋巢的鸟。小小鸟巢的外面,等待你翱翔的是辽远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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