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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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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 魂牵梦萦是西溪  

2008-07-29 13:04:44|  分类: 屐痕处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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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邵颖华 

  

                          

西湖之美尽人皆知,而距西湖十里的“仙境天开”之域西溪,却鲜为外人道也。居杭州间,曾两次畅游西溪。第一次步行园中,第二次舟行水上。西溪风光的自然朴野、名人雅士的川流不息、民俗文化的灿若星辰,恰如《诗经》的风、雅、颂,让人百读不厌。西溪,这江南最后的水乡,至今让我魂牵梦萦。

钱塘之胜,名于“三西”(西湖、西溪、西泠),而西溪之胜又独在于水。清雍正《西湖志》载:“水道由松木场进古荡,溪流浅狭,不容巨舟。自古荡以后,并称西溪。曲水弯环、群山四绕,名园古刹,前后踵接,又多芦汀沙溆”。一千多年前,南宋皇帝赵构刚逃到杭州时,就被这“一曲溪流一曲烟”的西溪美景迷住了,曾想在这里建皇城,后来他找到了凤凰山,于是说了一句“西溪且留下”。宋皇金口玉言,西溪就这样被“留下”了。

西溪自古就是文人墨客游历和隐居之地,有着极其深厚的文化积淀。相传战国时荀子曾耕读于西溪,后世文人墨客或游览或赏景或雅集或隐居不计其数,如苏轼、米芾、秦观、施耐庵、唐寅、洪升、张岱、康有为、黄宾虹、马一浮、于右任、徐志摩、郁达夫等等在此地吟诗作赋留恋忘返,为西溪留下了脍炙人口的千古诗文书画。

南宋以后,西溪的庵堂文化独具一格,最盛时曾有庵堂上百间。那些庵堂因山就水、架岩跨涧,布局上讲究曲折幽致、高低错落,多为高人逸士为寻求心灵解脱、回归自然的隐居之所。但这些庵堂因为战乱和文革早已不复存在。目前仅存千斤漾、龙舟渡、秋水庵、神道寺、梅竹山庄等历史遗迹。

史料记载清朝康熙和乾隆都曾到过西溪,并留下了大量笔墨。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康熙帝南巡至此,写诗曰:“十里清溪曲,修篁入望森。暖催梅竹早,水落草痕深”。传说乾隆帝还让人在西溪栽种了三千余株柿子树。游历西溪,时时能看到高大的柿树,或巍然屹立在陇上,或安然倒垂在岸边,或枝叶繁茂或老态龙钟或虬髯苍劲。西溪因为溪、芦、柳而成为南宋皇家的后花园,又因为鱼、柿、笋、菱而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家贡品基地。西溪人祖祖辈辈在这儿耕田捕鱼,衣食丰足,生活平静,节日或闲暇赛龙舟是他们传统的娱乐项目。明代僧大善曾有诗赞曰:“黄橙红柿紫菱角,不羡人间万户侯”。

漫步其间,河港沟汊,茂林修竹,阡陌交通,屋舍俨然。民居草堂,罗列洲渚之上;别墅亭台,掩映草木之中。但见园池平衍、果蔬青葱、折藕浮瓜、春鸟呢喃。可想春风沉醉之时,绿萼红嫣,粉白鹅黄,芬芳馥郁,落英缤纷。湿地内,石磴礁峣,朱荷出池,绿萍浮水,飞梁跨阁,高树出云,一切朴素雅致,浑然天成。

新修的水榭庵舍,清流环阶,白云满室,嘉树夹牑,云绕烟凝,石径苔生,园隐芳杜,庭列修竹,檐拂高松,疏朗简远,幽邃静谧。久居闹市的我,恍如武陵人闯进了桃花源。洲、岛、桥、堤将浩大水面划分为若干形状各异、有聚有散的水域,尽现江南水乡烟水迷离的气氛,迎合“一曲溪流一曲烟”的意境。

如今的西溪,每一处都是一幅气韵流动的水墨山水画,尤其是西溪“三雪”胜景,即梅花(意寓香雪)、桃花(意寓绛雪)、芦花(意寓飞雪),营造出了“千顷蒹葭十里洲,溪居宜月更宜秋。鸥凫栖水高僧舍,鹳鸠巢云名士楼。苍葡叶分飞鹭羽,荻芦花散钓鱼舟。黄橙红柿紫菱角,不羡人间万户侯”的氛围。

西溪风景以南漳湖为最,溪光烟霞,引人入胜。远望层峦叠嶂,林莽苍郁;近处蒹葭满目,曳素百顷,皑若白雪。有“西溪探梅”、“秋雪听芦”、“荻芦散花”、“蒹葭泛月”、“秋雪八景”、“淇上初夏”、“云栖曲水”等美景珠玉般散列其中。

若乘舟而行,至此极目四望,只见两岸芦苇丛生,芳草鲜美,河道弯弯,通向幽静的远方。眼前芦苇丛中,时有野鸭戏水。远处洲渚之上,或有白鹭翩翩起舞。

我曾经幻想在西溪买一椽民房,购一条小船,养一只黄狗,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在春阳暖暖或秋雨蒙蒙的季节,在旭日东升或星辉灿烂的晨昏,划一叶小船,咿咿呀呀,到风光旖旎的南漳湖,划进无边的芦苇荡里。听好鸟相鸣,看鱼翔浅底。这里天光云影共徘徊,远山近树互参差。坐于船头,可仰天长啸,也可浅唱低吟:蒹葭苍苍,白鹭为霜,所 谓 伊 人,在 水 一 方。 溯 洄 从 之,道 阻 且 长; 溯 游 从 之,宛 在 水 中 央……

然后兴尽而归,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身在西溪,山水有清音,何必丝与竹?平日在舍边栽花种菜,在西溪垂钓,和村姑们摇橹采菱,跟渔民去张网打鱼,或者跳到清澈的溪水里游泳嬉戏,摸螺蛳,捉草虾。即使我什么也不做,单单坐在岸边,看溪上一叶舟,出没风波里;看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那一刻心便如眼前这一泓碧水,宁静而悠远。心中暗叹“朱门何足荣,未若托蓬莱”。

西湖太过精致,有斧凿的痕迹,西溪却唯美而天然,充满野趣。身在西溪,我会用拙笔描绘西溪的朝云暮雨、春华秋实,用镜头记录西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沉潜在西溪的每一声晨钟暮鼓里,感受西溪的瞬息万变,守护西溪的四季之美。真想做一个西溪人,在这里耕读传家,享受生活的宁静而安逸。

 树影婆娑

柿树如苍虬

野花烂漫

金银花

水光潋滟

野鸭戏水

水落草痕深

茂林修竹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船上看你

远山如黛

池边小憩

蒹葭苍苍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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