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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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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敬畏生命  

2008-05-09 10:07:42|  分类: 家在金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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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邵颖华

                              

早上,先生拽我去爬山,说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从小区对面的小路进山,走到山脚,我才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这里了,这还是我今年第一次上山。山间轻雾缭绕,山涧里溪流淙淙,欢快地向山下跑去。原来夜里下了一场透雨。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满山的毛竹,青翠欲滴,新生的竹笋也已经长到了云天里,据说,毛竹一夜就可以窜出一米多高呢。我能想象这千千万万的毛竹在迷蒙的春夜喜雨中你争我赶、当仁不让的情景。

今天小路泥泞,好在还有石板路。人在竹海中,神清气爽了许多。竹林上空,一群白鸽盘旋两圈,朝远方飞走了。我们走不多远,发现有人在路边草丛里弯腰寻找着什么。走近才发现,山林里生长的无边无际的野草莓,有的已经成熟。那还带着露珠红红的野草莓,摘一把,填在嘴里,凉凉的,甜甜的,真好。

这让我想起了上次去太湖源,我们住在一农家宾馆,早餐老板端上来一小碗红红的东西,说是野草莓。那是我第一次见呢。随后我们去神龙川的路上,偶然看到几处野生的草莓,居然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了起来。同行的华师大的吴志宏教授居然也摘了几颗丢进嘴里。过去只在欧美文学作品中看到的采野草莓的情景,竟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份欣喜至今难以忘记。

可是我今天看到的却是漫山遍野的野草莓啊,有的花儿还开着,白白的,有的长成豌豆大,青青的,但最吸引人的是这些红通通的小家伙,调皮地招引着我。万绿丛中,红星点点,煞是可爱。

山路弯弯,山间茂密的植被随着海拔的升高而显示出比较明显的差别,半山腰上比较多的是那种细细的竹子,再往上一点就是那些高大的乔木,有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依然遒劲有力,枝繁叶茂。大树下是叫不出名字的灌木丛,枝条旁逸斜出,有些扬扬得意。一棵不大的树,不知风吹还是人为,被生生折断,树干断处,只有很少的一点皮还连着,而树头朝下居然还活着,叶子依然倔强地翠绿着。

“快来看!”正在我出神的时候,走在前头的先生叫我,走近一看,原来是几只蜗牛,有小的,还有一只大个的,在草叶上慢慢的爬呀爬,旁若无人,自由自在。我蹲在它们的跟前,轻触那叶子,蜗牛居然也不躲进壳里。前方石阶上,几只小鸟,时来啄食,人近不散。

转过一处平台,是一个斜坡,一座废墟处,有一片毛竹,这里有人在锻炼。走近,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一个老太两手撑着竹竿,身体悬在空中,在练倒立。天呢,这样的动作,我只是孩提时玩过,这把年纪,真是了不得。

走到通向天文台的大路,我准备下山。多日忧心母病,自己苦思人生无常,百思不解,遂也病倒了,登顶多少有些体力不支。这时先生说,走吧,上去,有我呢!走就走,谁怕谁呀!

想起昨天在紫金山栈道上,我们在树梢间穿行,阳光很好,枝桠间洒下班驳的日影,树叶贪婪地吸收着阳光,舒展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各种花儿美美地开着。置身其中,我似乎听到了植物拔节的声音,我对先生说自己也能像植物一样生长该有多好。这时,北京的一个编辑打电话来问在忙些什么呢,先生说:我们在光合作用呢。我听到,大笑。

是的,走出去,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多么奇妙,才知道自己的心胸多么狭小,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生命,并没有因为阳光或风雨而有什么改变,并没有因为人的景仰或藐视而有什么不同。它们把所有有利或不利的因素,通通吸收,变成自己茁壮成长的契机。无论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等的蕨类,无论是高翔的鸟儿,还是爬行的蜗牛,无论是在阳春还是严冬,都按着自己的方式自由自在的成长着。

它们无不令我敬畏。生死荣枯,虽有天定,但怎样活着却是自己的事情。也许只有敬畏生命,才能热爱生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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