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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在路上……

 
 
 

日志

 
 

才如江河命如丝  

2008-02-09 15:53:44|  分类: 栏杆拍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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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读书  行路  阅人  

文.邵颖华

                                                   (原创)才如江河命如丝 - 一蓑烟雨 - 一蓑烟雨

          

       久久地,我注视着你,透过那明亮而深邃的双眸,我仿佛看见一枚绚烂之极的红叶,茕茕孑立于突兀的枝头。萧红,你“为谁风露立中霄”?我祈求顺着你的叶脉,解读你那深蕴其中的平凡抑或高贵,欢乐抑或哀愁。才如江河命如丝,或许正是你命途多舛的短暂一生的写照,然而,你鲜活的生命,依然如一溪碧水,在我的心中铮铮琮琮,纵横奔流。

       在那片长茅草长大豆长煤炭,也长贫穷长愚昧长丑恶的黑土地上,呼兰河在静静的流淌。这条北方的小河,因了你而声名远播。她用苦涩的乳汁,浸润着你的灵魂,幸福着你的幸福,痛苦着你的痛苦。她是你命运悲剧的序幕,更是你生命的源头。

       呼兰河水第一次汤汤地漫过我心头的时候,我正坐在大学的教室里。而这个年龄的你,因为不愿做统领老爷家的儿媳,正如一条左冲右突的不羁的河流,冲破父亲为你砌就的堤岸,像娜拉一样,夺路逃走,去追求属于你的那份自由,尽管前面等待你的可能是那个愈挣扎而陷得愈深的泥坑。1930年,19岁的你被父亲开除了祖籍,断绝了父女关系。你只有穿着六月的鞋,彷徨在哈尔滨飘雪的街头。你的精神被哈尔滨的风抽空了,就像大街的尽头冷得褪了色的太阳。你差不多变成了一缕空气,像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幻想着一碗热汤,一只火炉,甚或一本书。

       当统领家的少爷恶毒地抛下你连同欠下的四个月房租,当松花江突发的洪水要卷走你困居的小店像卷走一片落叶,是他,你的三郎(萧军)如汪洋中的一只舟,度你逃出苦海。从此,你们虽在风雨中飘摇,但却沐浴于爱河,文学的的殿堂给了你们幸福的慰藉,不久便有了你们作品集《跋涉》的艰难问世。真该感谢慷慨的缪斯女神,没有种族的偏见和性别歧视,在那样沉重的命运压抑下,也没有扼杀你一个弱女子江河般奔涌的文学才华。

        可是在日伪的眼皮底下,特立独行的你时时都有被捕杀的危险。你不得不再次出逃,到了青岛。亡国之恨兼无家之愁,使你襟袖间风霜渐染,笔端时见家国忧患。你的呼兰河,你的家乡,你的父老乡亲,在日本的铁蹄下怎样生、怎样死,怎样在欺骗和重重压榨下挣扎,这一切时时撞击着你的良知,促成了你的成名作《生死场》的诞生。

       青岛,是你人生旅途中非常重要的一站。观象山麓那座全用花岗岩砌成的背山面海的红瓦小楼,曾记录下你最幸福的笑容。你的三郎,在40余载后的1979年,曾为它赋诗曰“深宵灯火迷星斗,远浦归帆赍浪花。往事悠悠余几许,双双欧影舞残霞。”依然是一往情深。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与你比邻而居的作家舒群突然被捕,使你们顿如惊弓之鸟,只得远走高飞。半生尽遭白眼的你,流亡上海,却幸运地遇上了待你如良师如益友如严父的鲁迅先生,就如同“久久生活在凄风苦雨阴云漠漠的季节中,忽然从腾腾滚滚的阴云逢隙中间,闪烁出一缕金色阳光。”在上海,你虽然居无定所,生活拮据,虽然病魔缠身,爱情顿起波澜,但是,在鲁迅先生帮助下,《生死场》的出版,有如一道闪电,刹那间照亮了文坛。随后,《牛车上》、《商市街》、《孤独的生活》等一部部笔触清丽大胆、宛如悠扬牧歌的作品相继出版发表,十里洋场的海上文坛刮过一阵凛冽的东北风,一个风格独特的崭新的萧红横空出世。

       然而,不停地飘泊也许是你命中注定。为情所累,你东渡扶桑,回国后又辗转武汉,北渡黄河入晋陕。而正是在西安,你和萧军劳燕分飞,从此天各一方。

       萧军独上新疆,而你蛰居嘉陵江边。忧国伤时悲己,你创作了《旷野的风》、《朦胧的期待》、《逃难》、《回忆鲁迅先生》,并开始创作《呼兰河传》,滔滔的嘉陵江水,诉不完你对故乡的深情和对鲁迅先生的怀念。

       从十八岁开始,你栉风沐雨,走的是一条曲曲折折的逃亡路,从满州一直到香港。而香港没有成为你避风的良港,这个演绎张爱玲“倾城之恋”的都市,却成了终结你生命的场所。日本飞机打疯了似的,追着你从关东炸到香江,贫困、疾病和惊恐吞噬着你的青春和生命。就在这炮火连天的日子里,你秉持手中如椽巨笔,呕心沥血,完成了潜心多年的感时伤怀之作《呼兰河传》。你的绝笔《小城三日》中的翠姨这样哭泣着诉说:“我的命,不会好的。”你似乎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将你的悲哀深植在文字里。1942年1月22日,“鲜艳得像一朵花”的你凋零在香江畔刺骨的寒风里,带着你三十年的内伤和最新的刀口,就在这一天,你化作了一只红色蝴蝶,终于飞回了温暖你童年的黄瓜满架、小葱满畦的故土后园……

       战乱中匆匆掩埋于红影树下的那只黑釉瓦罐,能栖息你那永不妥协的灵魂吗?那面朝大海,生满青竹的浅水湾,是泊靠你精神的家园吗?你每天倾听大海的呼吸、夜风的低吟,可过往的行人,谁会知道这里长眠着辗转于生死场边的呼兰河的女儿萧红呢?大海成了你最终的归宿。也许,只有大海才能够带走你所有的忧愁,就像带走每一条河流。

                                                                                              发表于 《师道》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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