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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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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就好那一口儿  

2008-11-05 10:10:42|  分类: 烟雨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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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邵颖华

               

  先生从老家回来,千里遥远捎来一大包狗肉,甚至还有十个烧饼。我们美美的吃了两天。

  应该说,我们到了大城市里,吃的肯定要比老家的好,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却越来越馋了。

  在杭州那几年,我一直没有培养起跟杭帮菜的感情,所有的菜都甜腻腻的,真受不了。因此经常拼了命的想家,想家乡夏天的伏羊肉和冬天的的羊肉汤。在杭州根本没见过一家羊肉馆,在菜市超市你也买不到羊肉,偶尔有还是那种带皮的,白了吧唧,煮上汤,居然一点羊肉味儿都没有。

  想起在家乡时,我所就职的县中门口,那里是交通要道,人流量极大。半下午时,路边的夜市就开张了。放学回家时,几乎每天都要买几个卤好的羊脑羊盘肠,或者买几个烧饼再夹上羊肉串。回家大人孩子趁热一扫光,然后再去消停地吃晚饭。那时一周不吃几回羊肉喝几回羊肉汤,好像这日子就没怎么过似的。

 记得刚毕业在那个小镇工作时,我们同学科的几个同事,年龄相仿,关系很好,平常轮流做东,隔三差五去饭馆撮一顿。我最怀念的就是“春风饭店”的炒肚丝了。羊肚切细,加大把红辣椒,热油爆炒,香气扑鼻。每次一大盘肯定不够,都是吃了再要。一上桌,同伴们三下五除二,一两分钟就能给结果喽。我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女性,看着这些大男人们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在酒桌上敞开心扉,真的很开心。现在我的那帮朋友,也都天南海北,各自散了,不知道都还好吗。

 后来就到了县城,在县中,学校一有事情,就喜欢去西关的“运华酒楼”,好像是定点似的。运华酒楼的拿手菜是手抓羊肉,一匝多长的羊排一根根码在大盘子里吱吱冒油,旁边放上孜然等佐料面,自己动手,想沾点什么沾什么,啧啧,咬上一口,那个香呢!

  亲戚朋友知道我馋羊肉,每次回去,就带我们去吃羊肉火锅,大伙围着火锅唠唠家常,吃得热火朝天。有时会去北关,那里是回民聚居的地方,羊肉汤可是远近闻名。飘着辣油的羊肉汤,泡上店家自制的烙馍,一老海碗下去,喝得我满头大汗,真是每一个毛孔都舒坦。每次从老家回来时,姐姐他们都会买好多熟羊肉狗肉给带回来,好象我在外面饥寒交迫似的。有时姐姐给我打电话,碰上饭顿,她就故意谗我:“我烧的红芋糊头,要不要过来喝?”去年春节前,先生原来在县委的同事开车来南京,给带了许多特产,还驮了整整一条羊,一家人吃了一冬天。末了我们还开玩笑说,下次整几只活的来,那样,我就可以每天赶着我的羊儿,蹦蹦跳跳去放羊,到那紫金山上,咿呀咿得吆。

  来南京后竟然发现这里有不少打着徐州旗号的羊汤馆,不管真假,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我们甚至多次专门跑到迈皋桥那边的十字街去喝羊汤,那里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人呢,总是得寸进尺,比如我。有羊汤拉馋了,倒又抱怨起偌大的南京城里没有粥喝。是家乡那种喝一口一个窝的粥。夫子庙、马台街、新街口地铁站,那么多小吃,海了去了。我到处打探,楞是没发现有卖粥的。因此,常常念叨家乡古丰城里崔家的包子、刘家的粥。那在当地绝对是抢手货。前几次回老家,那些好朋友听说我们回来,他们不会拉我们去大饭店,一准儿先带我们找个干净地儿去喝碗热粥,解解馋。

 在老家,我们住的那条临府街,街北头银行大楼前的空地上,一年四季,每天早晨都有早点卖。什么豆浆、辣汤、鸡汁豆脑、大馅馄饨,什么馓子、油条、、菜合子、葱油饼等等,应有尽有。那时我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到那里吃包子喝粥。那粥是拿上好的黄豆和小米磨浆过滤后煮成的。据摊主说做粥可讲究了,黄豆要用去了皮的豆黄;小米要用饭谷,否则粥就不稠了;泡好的黄豆小米要当天磨,当天煮,煮粥不能用生水;磨可得是石磨,粥要一点点人工磨成,不然味儿也就不地道了。喝粥也是挺有讲究的,要顺着碗边喝,一口一个坑儿。那粥口味纯正,后味香甜,喝一次你就再也忘不了。再要上几个两面煎得金黄金黄的包子,听一听邻桌聊城里发生的新鲜事,看一看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吃饱喝足,然后打着嗝儿上班去,保证一天都有好心情。家乡有句俗话,叫“吃包子喝粥,抖起来了”,用来形容一个人生活或者运气变好了。乡下人来城里,逛街前,多半要先找个摊儿,吃几个包子喝两碗粥,最后还要串上几个包子,高高兴兴带回家去。

  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中餐西餐,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了不少的稀罕物儿。但是,日里夜里,魂牵梦萦的,最不能忘怀的却还是那一口儿,还是那羊汤泡烙馍、烧饼夹狗肉,还有那生煎的包子黑甜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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